桑年一躺到床上便开始昏昏欲睡起来,可还没等他彻底昏睡过去,门外便响起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叶姝的声音。
“闻宴,你给老娘把门打开,你到底把年年怎麽了,我跟你说,年年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跟你拼命。许沐泽你还愣在这里做什麽,快去找人开门!”
叶姝的声音担忧,又带着些气急败坏。她一早醒来便收到许沐泽的消息,让她收拾好自己和桑年的东西准备回海市。她问为什麽,许沐泽什麽也没说,只说是闻宴安排的。
不知为什麽,许沐泽脸色很不好,像是一夜没睡。而本该也在这里的陶家姐弟却不见了踪影。而她去找桑年时,却只看到了闻宴一脸严肃地走了进去,并且还反锁上了门。她刚想追上去就被赶过来的许沐泽拦住了,然後就被他压着收拾了半个多小时的行李。
收拾完趁着许沐泽接电话的空档她才又来到桑年房门口。
天杀的敢欺负我们家年年,不要命啦!叶姝举起手重重拍打着房门,没过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露出闻宴一张黑沉的脸。叶姝被吓了一跳,後退了半步,随即又反应过来,急匆匆就冲进去,却被闻宴一只手推了出来。闻宴出来後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後又将房门关上,领着叶姝来到他的房间。
“闹什麽闹?”闻宴一夜没睡,醒来後忙了半天,被叶姝这麽一吵,脑袋突突地疼。
叶姝冷笑了一声,指着闻宴的鼻子说:“我闹?你说我闹?我问你呢,桑年呢?你让许沐泽通知我的是什麽意思?你为什麽会进桑年的房间?你到底把他怎麽样了?”
闻宴揉着太阳xue,皱起了眉,他的目光越过叶姝,落在她身後无精打采的许沐泽身上,问:“陶则谦呢?”
许沐泽缓缓擡起头,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走了。”
“陶又敏也走了?”
“对,连夜。”
闻宴咬了咬牙,“很好。”他眼底漆黑一片,酝酿着熊熊怒火。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他看陶又敏是不想活了。以前念着她是桑宁的姐姐他才多加忍让,桑宁走後,陶又敏又借着是他师姐的身份接近他。
她什麽心思闻宴自然清楚,他也明确表示过是她没有意思。可闻宴没想到,昨天陶又敏竟然会给他下药,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儿他应该被陶家人逼着去和陶又敏领结婚证了。
“你要对付陶家我无所谓,只是阿谦他不知情,他是无辜的,你能不能放过他?”许沐泽扶着额头说。
闻宴被气笑了,“无辜?你说陶则谦怎麽无辜了?他为了给他姐姐腾地方,特意去找你聊天。你能说他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许沐泽突然泄了气,他颓然地靠在墙边,“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没有立场替陶则谦说话,只是我……”
“阿泽,我和你说过,陶则谦不适合你,他不喜欢你,他之前对你的好感都是装出来的。你说他吻过你,但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追求叶姝?”
突然被点到名的叶姝背一凉,虽然听他们两个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的,但闻宴这句话她还是听懂了。于是她慢慢转过身,看向许沐泽。
许沐泽没有反应,只是看了眼叶姝,自嘲道:“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昨天晚上许沐泽找他,他开心了很久。两人在吸烟室吸了会儿烟,又去喝了酒。几杯酒下肚後,许沐泽胆也大了起来,便又对陶则谦说起喜欢。
这次陶则谦没有回避,更没有接受,他对许沐泽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现在在追求叶姝。沐泽,你可以喜欢男人,但是我做不到。我承认被你喜欢的感觉很好很好,我也一直劝告自己要不就这样吧,就这样和你在一起。可是你知道吗沐泽,当我第一眼看到叶姝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人生原来也可以如此灿烂。”
多可笑啊,他和陶则谦高中就是朋友,高二他意识到对他的感情,高三毕业向他表白。这麽多年来,陶则谦一直在逃避,可他也没有明确拒绝。许沐泽还以为他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可他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是陶则谦和他说喜欢叶姝的这一天。
太讽刺了。
叶姝是他的相亲对象,陶则谦是他喜欢的人,这两人不知什麽时候勾搭在一起的。他还天真的以为陶则谦这次过来是为了自己。
“我有话说。”叶姝举起手,“许沐泽,我一点不喜欢陶则谦,这次让他过来本想解决我们三个之间的事情的,可没想到你们……”
她咬了咬唇,不知该怎麽表达自己的意思。许沐泽却在这时开口了,他摆了摆手,很潇洒的模样,笑着说:“没事,你喜不喜欢他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而且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有关的。”叶姝急忙开口,“可能你会觉得我说得太严重了,但是陶则谦他不是个好人,我查过他家公司的状况,可以说是很不好,所以他说的追求我,也不一定是喜欢我,他只是想通过叶氏来解决他们公司的困境。”
叶姝说完一大堆,却换来许沐泽的惨笑,“既然这样,他来找我不是更方便?”叶姝张了张嘴,好久都没说出一个字,最後她只能叹出一口气。
“桑年还在睡觉,等他睡醒我们再回海市。”闻宴丢下这句话结束了他们三人的对话,随後转身离开,只留下一脸失意的许沐泽和一脸懵逼的叶姝呆在原地。
“所以呢?他究竟把桑年怎麽了?还有,你们刚才说陶又敏怎麽了?喂…呜呜…许沐泽,你给老娘放开……”
许沐泽用手反扣着叶姝的脖子将她拖走,留下一片宁静。
房内,桑年闭着眼睡觉。他眉头一直皱着,看起来睡得极其不安稳。眼角还挂着一行淡淡的泪痕。嘴巴蠕动着不知在说些什麽,闻宴凑近,听到几不可闻的两个字。
“哥哥。”
很久之前,他也曾听过桑年在梦中这样喊过这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