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的气味透过布袋渗出来,暖暖的,闻着就像是未来的日子。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扫了一眼粮行的方向。
她忽然想到,以后买豆子的量会越来越大,是不是可以跟李掌柜谈个便宜点的价钱。
一次买得多,价钱理应低一些。
她把这个念头记在心里,打算等这批酱卖完之后再去找李掌柜谈。到时候一次买五斗,价钱肯定能低不少。
回到铺子的时候,门口有个人在等。是个中年妇人,见杏娘回来了,迎上来问还有没有酱卖。
杏娘开了门,给她称了剩下的辣酱。妇人闻了闻味道,高高兴兴地付了钱走了。
杏娘把豆子搬进货栈放好,又在铺子里坐了一会儿。
刚才来回走了一趟,又扛了豆子,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倒了一碗水喝了两口,靠着柜台歇了一会儿。
下午窑厂的伙计把两个大缸送来了。缸比她在窑厂看的还显得大,两个人抬进来的时候费了不少劲。
杏娘指挥他们把缸抬进货栈靠里的位置,和原来的缸并排摆好。
伙计走了之后,她蹲在两口新缸前面看了好一会儿。
缸壁厚实,釉面光亮,伸手进去摸一圈,内壁光滑得像镜子一样。
这样的缸用来做酱,温度稳定,酵均匀,出来的酱肯定好。
她拍了拍缸沿,心里涌上一股满足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缸以后就是她的了,会装进她的豆子、她的面粉、她的汗水和心血。
一个月之后,缸里出来的就是她的酱——杏娘酱。酱在缸里养着,日子在手里过着,她不着急。
杏娘在缸前面蹲了好一会儿,舍不得站起来。
手扶着缸沿,冰凉的陶器摸着很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杏娘关了铺子,去刘家屯找老头定辣椒。
刘家屯在城东五里地,走路要小半个时辰。
杏娘出门的时候天刚亮,路上人还不多。
挎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昨天从铺子里带出来的几文钱,打算先给老头付个定钱。
到了刘家屯,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老头家的院子。院子门口晒着几簸箕辣椒,红彤彤的一片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老头正在院子里翻晒辣椒,见杏娘来了,放下手里的木耙子招呼她进屋坐。
杏娘没坐,站在院子里说了来意。她要把第三批辣酱的辣椒定了,数量比上次多一倍。老头听了连连点头,说自家的辣椒晒得干、存得多,要多少都有。
杏娘跟着老头进屋里看了存货。
屋梁上挂着一串一串的干辣椒,颜色红亮,用手一捏就碎,确实晒得到位。
杏娘满意地嗯了一声,跟老头谈好了价钱,比上次还便宜了两文一斤。
这个价钱她心里很满意。
杏娘付了定钱,说好过两天来取货。老头送她到院门口,嘴里念叨着说她是个爽快人,以后有辣椒都给她留着。杏娘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出了刘家屯,杏娘又顺路去了西市,买了一袋盐和一小坛酒。
盐是腌酱必备的,酒是她自己想喝的——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去喝两口解解乏。
她提着东西往铺子走,心里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回到铺子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她远远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走近了一看,是前天来买酱的大婶带着另一个人。
大婶见杏娘回来了,笑呵呵地迎上来说,她带了娘家的妹妹来买酱。说上次买的酱吃完了,家里人念叨了好几天,今天特意带妹妹来也买一点。
杏娘赶紧开门,把坛子里最后剩下的原味酱给她们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