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堇把望远镜放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已经化透,寡淡无味。
学生会秘书长陆砚站在旁边,“会长,刚才段少打电话的时候,您明明有空……”
“不想打。”封堇搁下杯子,站起身,“走吧。”
陆砚没再多嘴,跟在后面。
封堇迈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最后远眺一眼网球馆的方向。
落地窗里几个小小的人影正在收拾东西。
秦苡拿高马尾当拨浪鼓摇着玩,时彻就站在她旁边,将她使用的粉拍柄放进球袋。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脚下是修剪整齐的果岭草坪,远处夕阳正西沉。
晚上,秦宅。
秦苡刚洗完澡,裹着浴袍窝在床上刷手机。
学院论坛上今天最热的帖子,是下午法学系的辩论赛图集。
她往下翻了翻,前面全是时彻的现场照,底下一水儿的花痴评论。
翻到二十几楼,有人贴了一张新照片。
是在模拟法庭教室里,秦苡把锡兰红茶递到时彻面前那一幕。
拍摄角度在侧后方,拍到了她的侧脸和时彻低头看她的样子。
l:这谁?给时少递水的那个?
ol:回复l:设计系大一新生,秦苡。就昨天那个帖子的女主角。
l:怎么又是她?
l:昨天帖子说她在f寝墅过夜,今天跑来给时少送水,这说明什么……懂的都懂。
l:封会长知道自己未婚妻向别人献殷勤吗?
l:照片里她看时少的眼神不清白。
l·何时了情义:回复l:时少看她的就清白了?
l:我当时在现场,时少谁的水都没接。段大小姐递的同一瓶茶他也没接。
秦苡把手机翻了个面,不想往下看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灸敲了敲门,推开。
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平板。
暖黄灯光从身后走廊漫进来,把他半张脸笼在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
“还没睡?”
“哥。”秦苡坐起来。
秦灸在床边坐下,动作很轻,床垫几乎没往下陷。
他把平板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正是那张送水的照片。
“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呀。”秦苡瞅一眼,语气平常,“时彻辩论赛赢了,说口渴,让我帮他带瓶锡兰红茶,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