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老眸怒睁,狠瞪秦苡,“你再说一遍。”
秦苡嘴唇抿得白,对上他青的面色,布满血丝的眼底……
那句重复已然被堵死,根本出不来。
“昨晚小堇陪着你守夜,今早他送来检查单。”秦父一字一句,苦口婆心,“你告诉我,你不想嫁他?”
“我……”秦苡指甲掐进掌心,张了张嘴,“我就非得上赶着嫁他吗?”
“是的,已经由不得你想不想。”
秦父猛地咳起来,手抓住床单,“虽然你只是我的养女,我让你嫁,你就得嫁。
你不订这个婚,我拿什么跟你封伯伯交代?两家祖辈的脸,说扔就扔?”
秦父气息弱下去,言辞却坚定,“听好,爸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订婚宴,必须尽快办。”
秦苡眼睫颤着,死死咬住唇,指尖却僵得厉害。
心窝冷,被钝钝一撞。
她吸了口气,别开脸,眼角悄然滚落一滴泪。
“您……别动气,控制好血压。”
秦父没再出声,闭上眼,靠回枕头上。
像累了。
又像在盘算什么。
秦苡进到病房里的洗浴间,水声哗哗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没半点血色,眼眶泛起红。
她凝着那样的自己,觉得好陌生。
半晌,她才小心拉开门,看一眼睡着的秦父,走出去。
段映月一直靠在病房门外,听见响动便站直身,递杯温水给秦苡。
秦苡接过,没喝,攥在手里。
她走到窗边,外面天色渐亮,楼下花坛边有家属推着轮椅散步。
“月姐姐,我爸一醒就催婚。”
声音被晨风吹散,秦苡深呼一口气,“我好像……越来越没得选了。”
“不会的。”段映月紧紧揽住她肩膀,“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靠任何人。”
秦苡视线投向远处,“可也得先撑到……能说不的那天。”
她拿出手机,点开秦灸的头像,又敲下一行字出去。
【哥,爸爸醒了。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秦灸自是不会回复。
手机却突然震了一下。
收到条新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秦小姐,我是傅总的特助,林腾。傅总问您,是否需要帮忙?】
秦苡反复翻看几遍,眉心越拧越深。
傅总,是指傅执翎吧?
他加了她绿泡泡,她通过后也给他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