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包药材属于海州广济药行。
货号:海丁十一。
原本同样在顺海号上,初六平码头换舶,进永宁号。
初九到江南。
初十,万通江南分号重新验货。
这次甚至没有重新开一张独立新凭,只在原货号下面补了一条:原载顺海号,初六平码头改搭永宁号。
苏金荣看了一眼,“这不是更清楚?同一个货号,直接记换船。”
沈知微没说话,继续往后看。
初十一。
江南一家药行看中这九包货,先付定银一百八十两。
正常。
货已经到了,买家看货,谈价,交定银。
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真正让冯敬停住的,是长安这边,“还有一笔。”
顾承泽抬头,“什么?”
“八月十三。”冯敬把另一册推过来,“海丁十一的旧凭,进了恒昌柜坊。”
苏金荣皱眉,“顺海号那张?”
“对。”
“做什么?”
“三百六十两短借。”
……
桌上安静下来。
沈知微重新把日期排了一遍。
八月初十。
江南已经确认海丁十一换到永宁号。
初十一。
江南买家付定银一百八十两。
八月十三。
长安。
同一个货号的顺海号旧凭,被拿去恒昌柜坊。
换出三百六十两。
两地。
两笔银子。
相差不过两日。
“谁拿去的?”
“广济药行长安铺。”
“他们知不知道货已经到了江南?”
“不知道。”
沈知微抬头,“确定?”
冯敬点头。
“刚问过。”
……
广济长安掌柜手里的,一直是顺海号原凭。
八月十三,铺子临时缺周转,这批药材按原本行程还在途中,他便照往常拿凭契去恒昌柜坊做了一笔短借。
恒昌也没有觉得不妥,万通的印是真的,广济是老商户。更重要的是顺海号原定八月十六才到江南,八月十三,甚至还没到应该抵港的日子。在长安看来,这条船仍然只是正常在途。
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凭契已经不对应船上的货。
银子就这么放了出来。
……
“那广济海州铺呢?”沈知微问,“他们总知道货被换去了永宁号。”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