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那个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秦烬的意识。
他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无法回答。
因为眼前的黑暗开始破碎、重组,像被打碎的镜子又重新拼凑,但拼出来的……是另一幅景象。
不再是太虚神城的废墟。
而是一座……牢。
一座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由无数道漆黑锁链构成的巨大牢笼。
牢笼中央,锁链最密集的地方,钉着一个人。
是秦禹。
三百年过去了,他的容貌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更瘦,更苍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银白的长散乱披着,遮住了半边脸,但露出的那只眼睛依旧深邃,像古井,平静得可怕。
他身上没有衣服,只有一件破烂的、血迹斑斑的囚服。
四肢被四根最粗的锁链贯穿,锁骨被两根细一些的锁链穿透,丹田位置……钉着一根散着不祥气息的长钉。
那是“噬魂钉”,专门镇压神魂,让被钉者时刻承受神魂撕裂的痛苦。
秦烬的意识“飘”在牢笼外。
他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紧,疼得无法呼吸。
他想冲进去,想扯断那些锁链,想拔出那根噬魂钉。
但他动不了。
只能看。
像被钉在无形的刑架上,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咣当——咣当——”
锁链拖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两个身穿黑袍脸上戴着鬼脸面具的刑使,踏着虚空走来。
他们手里各拎着一根漆黑的、布满倒刺的长鞭——噬魂鞭,专打神魂,一鞭下去,神魂像被千刀万剐。
“又到时辰了。”
左边的刑使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这老东西,骨头真硬。”
右边的刑使冷笑,“被锁了三年,每日受刑,居然一声不吭。”
“殿主说了,只要他交出《虚空经》,就给他个痛快。”
左边刑使走到秦禹面前,用鞭柄抬起他的下巴,“怎么样,秦禹?今天想通了吗?”
秦禹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深处,却又燃烧着某种永不熄灭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刑使,眼神像在看两条……狗。
“找死!”
右边刑使怒喝,抡起噬魂鞭,狠狠抽在秦禹身上!
“啪——!!!”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并不响亮,但抽中的瞬间,秦禹的身体剧烈一震!
皮肤表面没有伤口,但神魂被撕裂的痛苦,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但他没出声。
连闷哼都没有。
“还挺能忍?”
左边刑使也抡起鞭子,一左一右,交替抽打!
“啪!啪!啪!啪——!!!”
鞭声在虚空中回荡。
秦禹的身体在锁链上剧烈颤抖,每一次鞭打都让他像被扔进油锅,神魂被反复撕裂、灼烧、碾磨。
他的嘴角开始溢血,不是普通的血,是带着淡淡银光的太虚古族本命精血。
但他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