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痕,眼底有那么一瞬的阴郁黑气,随即却弯了弯漂亮的唇,冲姜琳琅局促地笑了下。
“我没死……从火海中,死里逃生了。”
他低低的,用难听的嗓音,平淡地叙述着惊心动魄的,惨烈的真相。
姜琳琅忽然就扑过去,抱着他孱弱到单薄似纸片的身子,手狠狠地抱紧他的脖子,只觉少年虽瘦小,但却比她高出半个头了。
她流着泪,想要忍住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一直颤着,啜泣着,眼泪迷蒙了视线,她呜咽着痛苦地带着不敢相信的心疼地问他
“怎么会这样……呜呜呜,太好了,你还活着……呜,可是你为什么活着不来找我!小婴,小婴,我的弟弟,还活着……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想你想爹娘?天啊,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姜琳琅的泪水沾湿了姜婴的衣领,她哭得像个孩子,一点姐姐的样子都没有,声音断断续续的,一会难过一会庆幸地絮絮叨叨。
少年单薄的身子稳稳地站在那,他一手握着糖葫芦,一手抬起,带着几分局促不知所措地拍了拍她的背。
顷刻后,这动作便很从容自然起来,他轻轻拍抚着姜琳琅的后背。
听她哭听她说话。
唇角弯了弯,眸子也弯弯,如同两弯新月,眼底闪过晶莹。
“阿姐不哭。不疼了,我不疼了。”
他只是轻声宽慰着,明明他才是弟弟,却已经不像小时候那般淘气和娇气,反过来安慰起姐姐了。
姜琳琅抱着这体温低于常人的单薄身子,眼泪止也止不住地落下,她抽泣着,摸到姜婴冰冷的手,“怎么手这么冰,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她下意识去探手腕,却被姜婴不动声色地躲开。
轻轻推了推她,姜婴手里还握着糖葫芦,少年眉眼稚气未脱,但已经显现出上位者的几分英气和贵气。
他眨了眨眼睛,“这么大人了,阿姐还哭鼻子呢。”
给读者的话
很少把自己写哭来着……还没到最煽情的时候,居然把自己写哭了
我的姜婴小天使
摄魂,如谜
姜琳琅抽抽搭搭地抬手,擦着眼泪,面前递过来一方干净的帕子,她接过,毫不避嫌地擤了擤鼻涕。
姜婴见了,只是笑,手里拿着糖葫芦,抬手。
“哎脏了,不能吃!”姜琳琅忙伸手夺过糖葫芦,蹙着眉心,将其扔到一旁的草丛中,这会恢复了姐姐该有的样子。
姜婴嘴角下意识撇了下,看向草丛中的糖葫芦,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想都别想,不许捡回来!再买就是了。”姜琳琅一下看穿他小心思,带着长辈的说教口吻,随即怕自己太凶了,咳了声,“我再给你买。”
“好!”姜婴眸子弯了弯,微偏着头,这模样,才和十三四岁的少年有了相似之处。
姜琳琅觉着,他方才仿佛就是等着她这话,才故意看着草丛的。
但一看到他脸上的疤,心里就难以抑制地抽疼。
似是察觉到姜琳琅视线所及,姜婴忙捡起面具,擦了擦,重新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