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环境变了,地点变了,国家变了,人没变,竟像一切都没变。“这个周末你有空吗?能不能和我去一趟华盛顿?”低沉的嗓音冷不防在耳边响起,林小堂蓦地回过神。华盛顿?这里离华盛顿可不近,估计有七八个钟头的车程吧。“好端端的,去华盛顿做什么?”林小堂不解。阙星阑极轻地眨了一下眸子,“去见我爸。”他是我男朋友,把手拿开!嗯?林小堂愣住。这是一句极有歧义的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还是她其实多虑了?转念一想,以阙星阑的性子,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直接的话,大概率是她多虑。“子晋去不去?”脑袋中无数思绪飘过,也不过瞬间的事,她嘴巴比心里更快找出应答。只要问问喻子晋去不去,就能判断到底是不是她想多。谁知问题一出,气氛顿时一沉。周遭肉眼可见地安静下来。片刻后,传来阙星阑淡淡的声音:“也去。”看吧,果然是她想多了。林小堂心里卸了一口气,却也察觉到中间长久的沉默。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如果阙星阑原本的计划是打算邀请她和喻子晋一起去,她这样突兀一问,倒显得并不期盼喻子晋加入。她本身的提问仿佛染上某种别样的容易引起遐想意味。“既然子晋也去,我等下和他商量商量,买什么礼物比较好。”林小堂欲盖弥彰地解释两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阙星阑之间的相处总要多留几个心眼子,说话瞻前顾后,思虑良多,完全不比和喻子晋相处来得自在。这是为什么呢?仔细想想,她从一开始和阙星阑的相处就处处透着不自在。大概是阙星阑脾气不太好吧。嗯,一定是这样。把问题赖给阙星阑后,林小堂很是心安理得去哈佛找喻子晋商量买礼物的事。喻子晋得知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我不去。”呵,别以为他猜不出阙星阑是什么心思,这样的场合,他跟着去做什么?做电灯泡吗?“你和他一起去吧,我还有事。”喻子晋面无表情地拒绝。这种事,他断然不会跟着瞎掺和。林小堂:?“你有什么事?”“这两天马上要进行入学专业考试,我要复习。”喻子晋随便找了个借口。林小堂:“……”以喻子晋的实力,还需要特意复习?再说了,这两天的入学专业考试和周末去拜访阙星阑父亲有什么关系?到了周末,专业考试老早都结束了,这压根也不耽误啊!“我说喻子晋,你找借口能不能用点心?”林小堂瞪他,“我看你分明是不想去!”“对。”喻子晋干脆承认。坦率的回答让林小堂一噎。这家伙居然好意思承认,还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一时让她找不到合适的话。半晌才慢吞吞说道:“你要是不去,我一个人多尴尬啊。”这下轮到喻子晋无语。他幽幽瞥了旁边人一眼,“原来你还会尴尬,没见识过。”林小堂:“……”谁能管管喻子晋这张嘴。这不是明里暗里说她脸皮厚么?岂有此理!“你说你咋能这样,咱们仨从羊城市区的少年班到中科大的少年班再到现在,这都多少年了,难道没有一点情谊,人阙星阑好不容易邀请一次,你就一点面子也不给?”喻子晋沉默。傻瓜,就是因为存在那么点情谊,所以他才执意不去。“我周末和别的同学有约,没法去。”这次他认真找了一个理由。林小堂:“……”得,看来喻子晋是执意不肯去。不用点方法请不动他。林小堂暗暗运了一通气,转身就走。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那圆圆的后脑勺都像盛满怒火,喻子晋莫名觉得好笑。气这么狠,这家伙估计好几天不会来找他了吧。不过她忘性大,过不了一周准会主动打破僵局,这么些年,她也没真正和他动过气,那些显而易见的怒火,多半有夸张的成分。得,由她去吧。他以为林小堂会就此作罢,没想到半个钟头后,迎来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物。看到宿舍楼下站着的阙星阑,喻子晋几乎立即明白这是林小堂搬来的救兵。他三两步从楼上拐下来,直接问道:“小堂派你来的?”“是。”阙星阑毫不遮掩。喻子晋:“……”得,就知道是这样。“她让你来说动我?”喻子晋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