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穗也是。
她开始漫无目的地观察着车内的装饰,左看看右看看。
中控台上的除湿器是冷淡的黑灰色,手边的杯架上夹着一瓶矿泉水,控制台下面连着一根数据线,应该是用来充电的,除此之外,这车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多余的爱好。不抽烟不喝酒,车也是很普通的suv,不是什么豪车,气味和性格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让她想起钱近的车。
烟、打火机、汽车香氛、香水、发胶……几乎什么东西都往车里堆。
齐穗很少坐他的车。一个原因是他不怎么接送自己,另一个原因就是钱近车里的味道太难闻也太杂,她不喜欢那种味道,闻多了觉得头疼。
想到这里,她无意识地捏捏太阳穴。
“头疼?”leo突兀地问,然后轻声说:“你前面的扣手打开,里面有止痛药,手边的矿泉水可以喝。”
“嗯,好……”
她确实有点头疼。
打开扣手,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堆药,齐穗手指顺着盒子往下滑,在最下面抽出一盒布洛芬。
扑尔敏,氯雷他定,盐酸西替利嗪……全都是抗过敏的药。
“你过敏很严重吗?”齐穗问。
leo“嗯”了一声,“也不算特别严重,就是不能乱吃东西。”
他像是分享趣事一样:“我唯一不怎么过敏的东西就是鸡蛋,之前刚到这边的时候硬生生吃了一个月蒸水蛋。”
齐穗垂下眼睫,“蒸水蛋”这个名词又让她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那你测过过敏源了吗?”
leo的声音里含着无奈:“测过了,但是过敏源这个东西,环境变了它也会跟着变。”
齐穗附和道:“是了,只能吃点过敏风险低的。”
leo点头,手指了指后座,
“只能自己做饭吃。”
齐穗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转头,后座上还真放着一堆食材,基本都是分装的小份,用保鲜膜和餐盒分装之后再叠得整整齐齐。
从外包装上看,都是基因组织比较稳定的蔬菜和肉类。
这个男人。
出乎意料的——
怎么形容呢?
关关的话一瞬间滑过齐穗的脑袋,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口:
“你真贤惠。”
啊。
话一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默了默之后闭上眼睛,一脸安详地靠在座椅靠背上。
让她死吧。
“哈?”
leo的语气有些复杂。
听起来倒不像是不开心,就是有些诧异。
“呃……”
他的声音还是带着沉闷的厚重,心情应该不差,所以被齐穗这么说竟也没觉得被冒犯,新奇一般回答:
“这么形容,好像也对。”
“不过,只是给自己做饭就能叫贤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