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向瑜端得一脸正经,“那我赶紧吧,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竞争一下。”
“等你离婚,我就可以无痛从男小三上位了。”
“……”
齐穗沉默。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向瑜往后退,张开双手撑在身后的办公桌边上,脸上一个偌大的掌印,他竟也不觉羞愧。
身高体长,背脊宽阔,几乎把半个房间的光线都遮挡住,齐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男人道:
“我说,我要上位,我要当男小三,我要下三滥。”
“你不是说我插足你的婚姻吗?”
“好啊,”他雾沉沉的眼睛盯着齐穗,“那就当我插足了,从现在开始。”
“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没道理我想当男小三却还把我往外推吧?”
齐穗现在才明白。
有的时候,向瑜话少只是他不想说,并不代表他不能说不会说。恰恰相反,在他真的需要表达的时候,他一套一套的言论可以拿出来堵住任何人的嘴,包括现在的齐穗。
“我不需要。”齐穗拒绝。
“我不管你需不需要。”向瑜往前走。
过近的距离、和过大的身形差距给齐穗带来压迫感,她皱着眉头状若不解。
“我也不需要一个巴掌、一顿对我人性和低劣人品的剖析,但你不也给我了?”
他跨一步,又想起什么,补充道:
“哦,还莫名其妙给了我一个男小三的身份,爬的还是男人的床。”
齐穗真想抡圆胳膊再给他一巴掌。
好好的人,怎么关键时刻讲理讲不通呢?
“随便你。”
齐穗抬头,看着表的分针已经跨过数字4,她站起身来,恢复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麻烦您下午把样厂发来的文件审核一下,如果有问题的话还是请您联系我,我去和那边沟通。”
向瑜转身,将办公桌上的文件粗略翻一番,上面的数据和内容都记录得很详细,偶尔还有一小列娟秀文静的字体横亘在最上方,用来提醒他此处的信息存在缺漏。
“我知道了,下午三点之前给你回复。”
面对工作,向瑜每分每秒都能进入状态。
不过他还是看着那行字笑笑。
一个本性天真随性的人,居然能写出这么文静的字体,六年如一日。
也不知道是在这上面下了多少苦功夫。
看着看着,向瑜的脸色却又冷漠下来。
一个本性天真随性的女人,却因为另一个男人,跨步走进残忍折磨的婚姻关系。
他不愿承认的事实就是——
在他缺席的人生轨迹中,齐穗真真实实地付出了自己全部的情感,在那个本就不值得的男人身上。
操持家务、不辞辛劳。
成为被吸干养分的花。
干瘪,却仍旧美丽。
齐穗说的其实没什么错。
甚至她说的绝大部分可耻而下贱的行径,向瑜都偷偷摸摸做过。
在齐穗面前,向瑜没说过谎。
齐穗点点头将要离开。
桌前的男人转身,用公事公办的冷漠口吻说:
“齐女士,建议你最好还是考虑一下这件事。”
“报复?玩弄?还是排解忧愁——”
“都无所谓。”
“既然我已经吃了亏,那么按照我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货品的交换的。”
“至于你的婚姻,惭愧地讲,假若是我,我是无论如何都会报复回去。”
“而你,齐穗,你道德感太高,太憔悴也太可怜。坚守感情的人通常会被首先辜负,所以你要变得无情才能彻底走出这段不健康的婚姻关系。”
“齐女士,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