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安轻笑一声。
他扬起的手掌,毫不收力的甩到一旁的那盆茉莉花枝上。
乔笺怒了,她日日勤勉照料的鲜花,哪受得住这样的力道,她握住他的手腕,妄想这样就能阻止正在朝花枝施暴的男人。
男人的大手再次重重地落下!
“啊!”乔笺尖叫,眼里一股又一股的泪水涌出,不知缘由。
可这依旧没有得到人类的怜悯,反而愈加兴奋地继续惩罚着茉莉。
“没有野男人……没有野男人……”乔笺哽咽着解释,她紧捂着茉莉,终于低头,眼神哀求着男人。
周聿安的心情似乎终于好上一些,拿过床头的湿巾,把刚才沾染上的白色花粉一点点擦拭干净,而后在乔笺的耳边轻声哄着。
男人低沉的嗓音似乎有什么魔力,乔笺颤颤巍巍的……交出了茉莉。
月亮升至头顶,乔笺眼神迷离,突地眼睛一闭,昏沉地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乔笺突然怀念起与陈律安第一次照料茉莉花时的样子,明明他是那样温柔,她抓着他的手,轻轻的抚摸茉莉的花瓣。
茉莉也不如现在这般,饱受摧残,外头的叶子被打的稀烂,里面的东西在远处清晰可见。
——
早上七点,周聿安雷打不动地在闹钟刚响起时睁开眼,他推开睡得四仰八叉,半边身子压在她身上的乔笺。
起身,洗漱,穿衣。
做完这一系列工作,乔笺依旧在床上酣睡着,没有被周聿安起床的动作扰醒半分。
周聿安从抽屉里拿出药膏,坐到床边掀开被子,乔笺赤…地暴露在他眼前。
房间变得格外安静,只剩下时钟咔哒咔哒往前走的声音,和周聿安的喘息。
乔笺感觉到些许寒冷,下意识地伸手去探被子,却被周聿安的大手按住。
“嗯……哼哼……”乔笺无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发现挣脱不开,便头一歪又深睡了过去。
周聿安吐出一口浊气,两指沾上一些药……
做完一切,周聿安重新给乔笺盖上被子,拿上公文包,出门上班。
九点整,周聿安结束早晨第一场会议,拿着文件往办公室走,秘书紧随其后,语速飞快地汇报工作。
秘书:“周总,工厂那边已经调整完毕,我们可以随时派人过去检测。电池供应商那边的设备也已经全部到位,可以开始试运行。”
周聿安翻着手里的文件,目光快速扫过,签上名字,随口应了句:“好。”
秘书顿了顿又说:“对了,今早陈先生来了,现在在您办公室等候。”
周聿安脚步停住转过头问道:“陈佑?”
“是的。”
他把文件签好的文件递给秘书,语气淡下来:“好,我知道了。”
秘书接过文件,转身回到工位。
周聿安单手插兜,阔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推门而入。
一推门便看见陈佑没个正行地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双腿交叠着放在办公桌上,头歪在椅背上睡得香甜,还能听到打起的鼾。
周聿安抿了抿嘴,走到办公桌旁,垂眸看着那双放在自己办公桌上的脚,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他拿起一旁的文件,眼底闪过寒光的瞬间,文件重重敲击在陈佑的大腿上。
“啊!”痛呼声随之而来,陈佑下意识地收回双脚,谁知动作太快,重心不稳,连人带椅一起倾倒了下去,又是一阵乒里乓啷。
“哎呀——”陈佑摸着摔疼的头,从地上爬起来,怨恨地瞪了一眼周聿安,嘴上骂骂咧咧着,吐槽道:“还是不是兄弟。”
周聿安没接话,等着陈佑将地上的椅子扶起,他适宜地伸手把椅子拉了过来,安稳地坐了下去。
他这一套丝滑的动作看得陈佑目瞪口呆。
陈佑:“我好歹是客人吧,你就这么自己坐下了?”
周聿安:“找我什么事。”
听闻此话,陈佑一改刚才的态度,烧包地从西装内夹中拿出一份设计精美的信封,然后夸张地用四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信封上端两角,正反面来回翻转,在周聿安面前精心展示了一遍。
周聿安面对陈佑突如其来的夸张表演习以为常,他面色无常接过信封打开。
信封最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请柬”,再往下就是新郎新娘的名字,新娘的名字周聿安不甚熟悉,新郎的名字倒是再熟悉不过,正是陈佑父亲——陈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