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刘氏祖宗多少奇才,文帝景帝怀柔安内,方有武帝雄韬伟略,远征匈奴。”
“而今汉室倾颓……刘辩,你我皆是汉室子孙,流的都是汉室的血,家臣谋逆造反……皇权旁落……”
“混成这样…下去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死过一次的滋味怎样?”
她的语气柔和了起来,令刘辩动容。
唇瓣嗫嗫。
“……不如何。”
“你不想…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吗?”
他身形一顿。
“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做…广陵王,你教我…教教我好吗?”
她这么聪明厉害…她一定可以教他。
刘鸢却是摇了摇头。
“你我的路,本就不同。”
丧气的人垂着头。
“万物归于大地,大地生育万物。天地万象,皆是规律啊。”
任由若有所思的刘辩站在院子里,她却是转身回了书房。
一推门就看到了桌上摆放的小山堆一样的公文,只觉头疼的人扒着门,看了一眼外面阳光正盛的日头,心死了一般坐回位置上。
唔……这么小的事情干嘛跟她说……这个事儿…还是她来处理,老婆最近很忙……这个提议……不错。
朱笔滑落,刷刷的动作快极了。
她从底下随意抽出一份公文,一眼瞄到了陈登的字迹……这段时间她明明都和老婆在一起,对方可以直接提的啊……还费劲递公文…
嘴角带着甜甜笑意的人摊开公文,一看到熟悉字迹,眼前就浮现陈登的容貌。
走到门口的刘辩,瞄了一眼,不对劲,再看看……广陵王好…好古怪。
没这样对他笑过……哼…那个陈登有什么好的。
叩叩敲响的门令她马上收回了表情,一脸正色的看向自己,刘辩走进了门,坐在她对面。
“我要留在东阳。”
“……”
她丢下手里公文。
“想好了?”
“…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做的事情。”
有些心虚的人声音轻柔。
“你有想法自然是好事,只是……我这里从不养闲人。”
开玩笑……她都快忙死了,想留下吃白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狗路过都得过来给她抛个土坑种棵树。
一个白嫖的劳动力,真不错。
“……”
他脸色古怪,心想着…以前在洛阳,也没见过她这么…这么抠门啊。
“你安排就是了。”
安排好刘辩,刘鸢处理了一会儿公文后,就跑出府去了,因耕牛之事而困扰了好一段时间的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农耕器具。
曲辕犁。
这玩意儿是唐代才出现的,放在现在可以说是非常好用,省时省力,可以大大提升耕田速度。
虽然牛的数量没办法增加……但是可以在内部找找优化的方法嘛。
而且…她记得,西方是会用马和驴子耕地的,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过来借鉴一下,马可能不太行,品种不一样,而且是宝贵的战略物资,但是驴子骡子什么的…东阳还是有的嘛。
感觉到了计划的可行性,所以刘鸢准备先去工匠坊瞅瞅看曲辕犁的研发进展如何了。
不要小瞧劳动人民的智慧,她先前提过的水车,也只是一时兴起,用笔画了个大概的图纸,结果还真就……给她弄出来。
虽说有些瑕疵,却也是非常令刘鸢惊讶了。
工匠坊废木屑满天飞,她刚走到门口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声音吸引了里头围在一起的几人,为首男子看到她,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殿下来的正是时候啊!”
见他激动喜悦迎上来,刘鸢挥手将鼻尖灰尘掸开,走进来看着几人围着的木质农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