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为与他交往,所以要令对方把所有的朋友都弃之不理吧?
那也太霸道了。
“殿下…还是让人先吃饭吧。”
再说下去…恐怕要难收场了。
他一开口,原本气势汹汹的人顿时软下了态度,女人转头朝他笑了笑。
“好……都听元龙的。”
陈登抽了抽手,握的很紧…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红了耳朵。
这顿饭,刘辩吃的可谓是难受极了,眼见着两人手拉着手离开屋里,他想跟上去,就被对方一个眼神钉回了原地,想发脾气倒是忍住了,他如今…确实没什么资格。
走在田间路上,吹着风的人享受的眯起了眼睛,手里握紧了老婆软软的手晃了晃。
“方才…让元龙见笑了。”
陈登温和的摇了摇头,任她握着自己的手,他似乎总是一副无害的模样,不争不抢…杵在那儿就让自己喜欢。
“殿下与先帝倒是感情颇深。”
刘鸢一想到刘辩,只能连连叹息,其实说实在……她心理年龄算起来,比老婆都要大上一圈了呢。
“以前在洛阳,董卓残暴。过得都是朝不保夕的生活……与其说是一个皇帝,倒不如说…是帝国囚笼里的金丝雀。”
“那时我想着,到底是一脉同宗的刘氏子孙,能够护着便护着。”
听她语气有一幅看着小孩儿胡闹的疲倦,陈登有些哭笑不得,明明…这人自己也是个小孩子啊。
“先帝的遭遇……确实令人唏嘘,谁能想到董卓竟暴虐至此……”
连皇帝都敢毒杀。
她倒是浑不在意,语气平静随和。
“没有权利的帝王,只是一个精美的器件,放置高阁,终有跌的粉身碎骨的一日”
“所以啊……我自小就知道,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握紧一切。”
她说着,收拢了握紧自己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陈登心尖发抖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殿下小时便犹如神童在世……真是令晚生敬佩不已。”
那双黑眸清亮如一汪深泉,只是每次看向他时……总是会变成闪闪发光的黑曜石。
“元龙可别取笑我了……小时候的事情多数都是些糗事。”
“你想听,找个时间我慢慢说给你听。”
听她小时候的故事……陈登心都跳的快了一些,他开始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生活环境,才能长出她这般的人来。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走到了一处田地。
不远处围着好一些人,不知在做些什么,他们似乎对着耕牛背后拉着的东西十分好奇,陈登心下有些疑惑,转头看了看对方。
她微笑着,对自己笑的神秘。
“元龙前些日子不是一直为春耕之事发愁吗?耕牛是没有办法变多……但是我们可以在犁上面进行优化改良。”
“来,看看这优化过后的曲辕犁,能有什么大变化。”
一行人看到两人走过来顿时让开了位置,连连朝着他们行了礼,刘鸢不在乎这些,摆摆手示意大家随意。
陈登神色有些复杂,眼瞧着这改良过的……曲辕犁,曲线圆润,比之前见到过的那些要小巧了不少。
他是最熟悉这些东西的了。
“你来示范一下。”
刘鸢指了几人,那几个汉子顿时当仁不让,赶着牛就下了地,手握着改良过的犁,使用起来他眼睛都亮了。
“殿下,这犁,用起来可比先前省力多了。”
他带着牛转了个弯,啧啧称奇。
“这转弯可太方便了。”
刘鸢看着大汉在田地里像是得到了什么新奇玩具的小孩一般鼓捣曲辕犁,心下不禁连连感慨。
转头时才发现陈登正看着自己,被自己抓了个正着时,脸色有些发红,翠绿眸子带着躲闪意味移开了视线。
“……元龙…想瞧便瞧,何须如此偷偷摸摸?”
她凑上前,看着美人害羞的表情,陈登顾及着身边有人,只好开口求饶。
“殿下……莫要打趣晚生了…”
她见好就收,带着笑朝着他说道。
“光用曲辕犁怕是还不太够,我之后召集东阳的驴子骡子用来春耕,给百姓们些补偿,这样应当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