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嗯?”
指腹轻柔的圈着她发丝把玩,轻声的音调带给她一股压迫感。
“…元龙也知道,我仇人很多的……”
她偷摸摸瞥了一眼,发现陈登脸上没什么表情,于是绷紧了身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所以我就会怕……因为我,让你受伤。”
玩弄发丝的手指一顿,他眼底带了几分不解,只是这个吗…可是刘鸢,做的很好啊…自己从未收到伤害,他被保护的很好很好。
“…对不起嘛…你不喜欢这样我就不再做了……”
委屈巴巴的女人试探性的想蹭进他怀里,陈登松了态度,手臂轻柔的把人抱住。
轻叹一声。
“我从不觉得,我会受到什么伤害……毕竟我的刘鸢……真的很聪明很厉害呀。”
他声音带着笑意,低头吻了吻对方脸颊。
“你会保护好我的…我不怕。”
被全心的信任,真的是一种又甜蜜又沉重的负担……刘鸢心里暖洋洋的,哼哼了几声,总算是被哄的乖巧了起来。
不过,她心里的小心思还是没有完全的压制下去……广陵郡后面的清理定然是腥风血雨。
不如……不如找个借口,把老婆哄回东阳住几天……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好,压根没想过陈登愿不愿意。
刘鸢的脑回路一碰到和老婆有关的事情就会变的非常的奇怪。
从某种方面来说,追妻火葬场又何尝不是她那奇怪的脑回路搞出来的后果呢?
夜宴觥筹交错,美人的舞姿灵动诱人,刘鸢坐在最前方,自然是一览无余,左侧坐着的陈登安静的吃着饭。
推杯换盏之下,众人明面上打成了一片,刘鸢脸上笑嘻嘻,心里破口大骂臭傻逼。
“殿下……小的敬殿下一杯…”
语气毫无半分可以的瘦高男子眯着眼我,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那轻蔑的眼神一闪而过,刘鸢微笑,垂眸之时,眼底一丝杀意划过。
“这位……应该就是东阳陈太守了吧?”
晃晃悠悠的人影朝着陈登而去,刘鸢手捏紧了一些,那双翠色眸子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安抚。
然后刘鸢就看到这人被陈登说的一愣一愣的了,两人举杯交谈甚欢,对方被耍的团团转偏偏还不自知。
咂了咂嘴巴,她下意识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心想着自己还好没惹老婆生气……老婆这么聪明…动真格的话,她会选择马上挂小白旗。
她转头移开了视线,眼看着宴席氛围越发热烈,这才开口说道。
“本王虽是陛下敕封的广陵亲王,往后却也少不得诸位帮衬才行。”
“今日相聚,也算是有缘,这杯酒,我敬大家。”
刘鸢说着喝尽了杯中的酒。
底下人虽有不满,却也不敢表达,只能跟着她一同饮酒,连说岂敢岂敢。
“哎……只是这几日…本王与元龙微服私访……方知民生艰苦,百姓们昼出晚归,却也只能铮得一口饱饭。”
坐在高位上的人唉声叹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陈登低下头,筷子默默的夹起一块鱼肉,只是他肩膀有些抖动。
“陈大人……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陈登摇头,抬起头,脸上一副平静祥和。
“无事。”
在座的各位都是戏精,有的拍桌叹息,有的起身应和,陈登咬着鱼肉,心想着……你们再演的厉害些。
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呢。
刘鸢流了几滴鳄鱼泪,伸手拍了拍,顿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众人一下子好奇极了的转头,眼看着几人明晃晃走进来,毕恭毕敬的抱拳,刘鸢示意对方开口之后。
原先还能装一下的众人顿时脸色一变。
冷静的声音一字一句的把一桩桩罪恶的事迹呈现出来,摆在公堂之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发现自己没有被针对,突然就放心了呢。
反正我家有错,你家也有错,法不责众,量这小小广陵王也不敢对他们这么多人动手。
坐在陈登边上的青年却是有些忐忑不安了,他凑近了一些。
“…叔伯……殿下这是……”
陈登微微抬头,嘴角带着温和安抚的笑。
“你且看着就是。”
宴席间的氛围越发古怪,大家琢磨不透这位广陵王想干嘛,如果说是想治罪……那这种做法也太蠢了吧。
刘鸢摆手,示意不用再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