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打赌
在沈郁的用心陪护下,苏辰的身体逐渐好转。
虽然依旧没能记起沈郁,但精神明显稳定了许多,至少不再对沈郁的出现表现出排斥。
沈郁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便向顾凛川提出想去探望一下贺明澈。
征得陈医生同意後,两人一同来到贺明澈的病房。
轻轻推开门,里面的景象却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钱蒙正端着一碗粥,坐在贺明澈床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仔细吹凉,才递到贺明澈嘴边。
而贺明澈虽然皱着眉,一脸别扭,却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馀光瞥见门口的身影,贺明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床尾缩去,不料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颊连带着脖子根瞬间红透。
他一把推开钱蒙还举着勺子的手,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嘴里结结巴巴地解释:
“你丶你们怎麽来了?我……我自己能吃!是他非要……”
他急于划清界限的态度太过明显,一旁的钱蒙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他默默收回手,将粥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退到了一边。
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所有情绪,只留下一个沉默而寥落的侧影。
沈郁按下心中的好奇,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感觉怎麽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他语气诚挚,“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为了我家的事,让你受这麽重的伤。”
贺明澈连忙摆手,试图驱散方才的尴尬:
“嗐,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了,顾凛川付的‘辛苦费’够我躺半年了。”
他扯着嘴角想笑,却因疼痛而表情扭曲,“要怪就怪我自个儿不小心,阴沟里翻船。”
顾凛川走到床边,看着好友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
“这次栽跟头,不全是运气问题。对方比我们想的更狡猾,也更没有底线。”
贺明澈收敛了玩笑之色,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和恼怒:
“我就是想不明白!江琛那家夥,明明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为什麽还要多此一举,用僞造的证据来设局?这也太他妈没素质了!纯粹是恶心人!”
顾凛川的目光与沈郁短暂交汇,意有所指地说:
“有些人,贪心不足,或者说,他们享受这种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说罢,他拍了拍贺明澈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现在别想这些了,交给我。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病,把身体恢复好。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贺明澈默默点了点头。
他现在这样,除了躺着,好像也确实干不了什麽了。
顾凛川视线转向一旁静立的钱蒙,问道:
“钱蒙照顾得还周到吗?”
贺明澈没料到他会这麽问,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眼神飘忽地扫了钱蒙一眼,含糊道:
“还……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