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他排在白居易前面了吧?白居易写了三千多诗,用量取胜。王勃呢?一篇文章,一句话,直接封神。”
“质量碾压!纯纯的质量碾压!”
“这就叫一句顶一万句!”
那个之前嗤笑“早死之人能有何作为”的酸儒,这时候站在人群里。
他的扇子不摇了。
手垂在身侧,扇子差点掉地上。
他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旁边有人推了他一把:“兄台?兄台你还好吗?”
酸儒没回答。
他在想一件事。
他今年四十七了。
写了一辈子骈文。
从十五岁开始写,写到现在,三十二年。
三十二年里,他写过的骈文加起来能装满一箱子。
但他写的所有东西加在一起,凑不出王勃随手写的这两句。
“二十六岁……”他喃喃自语,声音虚,“二十六岁啊……”
三十二年的骈文功底,比不上人家二十六年的人生。
这种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
这是天赋的碾压。
纯粹的、毫无道理的天赋碾压。
酸儒的手开始抖。
不是气的。
是怕的。
他怕的不是王勃比他强。
他怕的是——他这辈子,可能永远都写不出这样的句子。
哪怕再给他一百年。
万界观众看到酸儒的表情,笑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哈这位仁兄悟了!”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叫降维打击!”
“之前还说人家凑数的,现在脸疼不?”
“讲真,王勃这种天才,你没法用常理去衡量。别人写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度,他二十六年就到了。”
“天才就是天才,跟活多久没关系。”
天幕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王勃写完了整篇《滕王阁序》。
放下笔。
他终于抬起头来。
周围全是人。所有人都在看他。
有崇拜的,有震惊的,有嫉妒的,有不敢相信的。
王勃的表情很平静。
他看了看自己写的东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满意。
对自己满意。
然后他站起来,朝阎都督拱了拱手:“献丑了。”
献丑了。
他说献丑了。
万界观众直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