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央发过?去一个泪流满面的表情包,【开心不了一点。】
raya:【怎么了?】
佟央长话短说:【我惹周先生生气了。】
raya:【原因呢?】
佟央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解释说:【我只?是觉得看不到结果,也?担心继续和周先生在一起,因为袁廷的事会影响到亚恒。】
过?了会,raya发过?来一段长长的文字:【elise,有件事我想不明白。在工作上你其实非常勇敢,遇到困难的第一反应是解决,解决不了也?会求助上级,但为什么你面对感情这么被动?感情和工作一样,都?是需要争取的,你没有争取过?,怎么知?道?没有结果?与?其在情绪里钻牛角尖,不如振作起来,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难。】
佟央看着这番话,陷入漫长的思考。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她?从来是被丢下的那个,所以一开始,面对两人的差距,面对周循的为难,佟央就假定了终有一天,周先生会抛下她?的结果,以结果推过?程,为了避免被抛下,她?先提出分手。
但这并?不公平,也?并?不正确。
佟央心里很乱,直到夕阳西沉,她?才缓缓起身。
至少,她?应该先和说声对不起。
佟央鼓起勇气,走到运动室门口,等做足心理?建设,她?正准备抬手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周先生就站在门口,表情微怔。
男人额头和鼻尖挂着汗珠,呼吸微喘,看着她?的一双眸子无比晦暗,佟央鼻子一酸,忽然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
周白赫接住了她?。
一番安抚,周白赫揽着她?回到客厅,问:“要喝水吗?”
“不用。”
但他还?是接了一杯温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随即,周白赫坐到了佟央对面,他的态度再次转为强势,膝盖分开,夹紧佟央的双腿,不许她?逃避。
距离倏然拉近,佟央心跳漏了半拍。
“elise——”周白赫看着她?,不放过?佟央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两个人在一起难免有摩擦,周白赫能接受她?生气,接受她?耍小性子,但真的接受不了她?说分手。
一听到这两个字,他就无法冷静。
佟央垂下眼,沉默地组织语言。
谁都?没有开口,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不知?过?了多久,佟央拿起玻璃杯喝一口已经变凉的水,咬了咬唇,说:“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面临很多问题。”
“其一,袁廷是我生理?学上的父亲,他骗过?周家的钱,你的家人一定不会接受我,其二,江蔚是你的弟弟,他又是我的前男友,这种关系真的很奇怪,其三,我……我太普通,我们差距太大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眸低垂,掌心握紧。
周白赫全?程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她?说,最后才开口:“说完了?”
“嗯。”
周白赫道?,“现在,我一个一个来解决你的问题。”
“其一,你是你,袁廷是袁廷,就算袁廷是你的父亲也?没关系,更何况,他不是。”
佟央愣住,觉得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袁廷,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佟央还?是不相信,“怎么可能,在英国的时?候,我妈妈告诉我,我的爸爸姓袁,毕业于财经大学,北城本地人,这些?信息都?对上了,而且你父亲找我的时?候也?说过?,袁廷是我父亲。”
“我不知?道?他的依据从哪儿来。”周白赫拿起旁边的一份文件递给她?,“我只?相信事实。”
佟央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报告显示,袁廷和她?确实没有血缘关系。
佟央懵了,“怎么会这样,那我的爸爸是谁?”
“这个问题,可能只有你妈妈能解答。”
证据摆在眼前,佟央安静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佟央松了一口气。
袁廷是诈骗犯,他的案子新?闻每天都?在报道?,佟央虽然认为袁廷做的事和自己没关系,但想到别人异样的目光,还?是感觉到压力。
现在,这股压力终于消失了,她?也?终于明白,之前周先生为什么要借他的头发,原来周先生暗地里,默默做了这么多事。
心口起了波澜,除了谢谢,佟央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不等她?道?谢,周白赫又道?:“其二,江蔚不是我弟弟,江惠和周循的婚姻在国内还?不被承认,以后也?不会被承认,江蔚与?周家没有任何关系。”
“其三,我说过?,你不普通,我也?承认,我们之间有年龄,阅历,身份上的差距——”
话及此处,周白赫顿了片刻,他看向佟央的目光很深,似是妥协,又似是无可奈何,轻声:“可是怎么办呢,我的心里,只?有elise。”
佟央轻轻眨眼,有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平生第一次,她?尝到被人坚定的选择是什么滋味。
周先生都?知?道?,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知?道?她?贫瘠的身世?,知?道?她?的好她?的不好,即便如此他还?是说,心里只?有她?。
他传达爱意的方式,不是通过?苍白的表达,而是通过?一件件小事,一个个细节,让佟央感受到,自己正被人爱着。
一瞬间,佟央失去了所有的语言,她?看着周先生的眼睛,再也?克制不住,抬起头倾身上前,主动吻了周白赫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