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如此,不冷不热,不温不火,无喜无悲,情绪稳定得仿佛不会特殊对待任何人。
“你还有心情泡茶!”
局长火气再度升起,扯了扯领带,头痛地说:“你当街对陆辕开枪,陆辕现在躺在医院里,还要手写你交代的那什么破报告,你是要震慑谁?是要震慑我吗!因为我同意他临时行动了,你觉得不爽了?你想打我的脸吗!”
司洛清手腕轻绕,优雅地洗茶杯,仿若未闻。
局长:“我的祖宗,你真是我祖宗!我的活祖宗!你说句话!”
司洛清:“嗯。”
局长:“……”
局长怒视着司洛清气定神闲的模样,但怒着怒着,转为了叹气。
陆辕私下做的事是很多,都不是好事,手里还攥着几条无辜的人命。
局长喝了几口水,叹道:“上面不高兴你当街开枪的事,不处理影响不好,决定明面上撤了你的职,让你带人去第三军校集训。今晚姚美灿在现场,她又是唯一对熵免疫的人,上面觉得此事不同寻常,你去查查。对了,注意别对姚美灿开枪,她很有用,上面点名留她。”
局长握着水杯分析说:“上面可能打算以后开颅研究她为什么对熵免疫,尽量别让她脑部受伤,身体上也别受任何伤。”
司洛清手腕微停,淡淡地“嗯”了一声。
局长来得快走得也快。
走的时候打开司洛清家的酒柜,顺走了两瓶酒。
门关上,司洛清拿出今晚已经醒过的酒,看着空气,缓缓地喝着。
忽然,那只巴掌大的白色小奶猫凭空出现在了房子里。
很小的一只,小到好像出生不到一个月。
小白猫兴奋地竖着尾巴朝司洛清跑来,激动地咕噜咕噜转圈,最后跳到司洛清膝盖上,急切地用脑袋蹭司洛清的手。
司洛清冷淡地推开它:“不带你去。”
小白猫嗷呜一声,一口咬住司洛清的袖子,用力地撕扯。
司洛清揪起小白猫的后脖子,甩到地上。
小白猫灵活地在地上骨碌骨碌转了两圈,转到司洛清脚下,狂咬司洛清的裤腿。
司洛清纹丝不动。
小白猫继续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撞司洛清的腿。
司洛清继续纹丝不动。
司洛清垂睫盯它,弯腰在它脑袋上拍了拍。
小白猫停住了动作,眼巴巴地仰头看她。
冷不丁地,司洛清又揪起它后脖子扔开它。
小白猫怒吼一声想要跳起来咬司洛清。
一只细密的笼子从天而降,“砰”地一声响,关住了它。
“她已经忘了你了。”司洛清说。
小白猫注视司洛清的背影,渐渐地在笼子里停了挣扎。
浅瞳变得落寞,“嗷呜”一声把自己缩成一团。
司洛清回眸望向空荡荡的笼子,她的精神体已经消失。
挥手灭灯。
房间陷入黑暗。
司洛清坐在沙发上,逐渐捏碎手中酒杯,死一般地看着空气。
姚美灿,她上一世的妻子,言而无信。
已经忘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