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法站起身。
他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呛啷”一声。
三尺青锋出鞘。
剑刃上反射着雪地的白光。
刘法反手握剑,将冰冷的剑刃贴在自己的脖颈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
用力一拉。
锋利的剑刃割开皮肤,切断气管和血管。
一股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血雾在寒风中弥漫。
洒在洁白的雪地上。
红的刺眼。
刘法高大的身躯晃了晃。
他手里的长剑掉落在地。
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的砸在雪窝里。
一动不动。
围在刘法身边的三十几个亲兵看着主帅倒下。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一个人扔下武器。
没有一个人举手投降。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兵,举起手里卷刃的钢刀。
他把刀锋横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划过。
鲜血喷溅。
老兵倒在刘法的脚边。
第二个亲兵拔出匕首,刺进自己的心脏。
第三个亲兵把长枪的尾端顶在地上,枪尖对准自己的咽喉,猛的扑了上去。
一连串兵刃割破血肉的闷响在山谷中响起。
三十几个大宋西军的士兵,接二连三的倒下。
他们的尸体层层叠叠,围在刘法的周围。
鲜血汇聚成一条小溪,在冻土上蜿蜒流淌。
风一直在吹。
西夏的大军静静的站在原地。
上万人的军阵,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李察哥坐在马背上,盯着那一地尸体。
他翻身下马。
走到刘法的遗体前。
他伸出手,摘下头上的铁盔,抱在怀里。
他看着地上的鲜血。
“传令。”
李察哥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西夏将领。
“把刘将军和这些宋军将士的尸身,好生收敛。”
“打几口上好的棺木。”
“以英雄之礼厚葬。”
一个西夏偏将走上前。
“大帅,这刘法是宋军主将,若是割下他的首级送回兴庆府,大夏皇帝必有重赏。”
李察哥盯着那个偏将。
“任何人不必取刘法首级报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