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面残破的帅旗。
“童贯那老阉人早晚要找个背锅的,姚平仲,这回该你了。”
张俊又抓起酒坛子,对着嘴猛灌。
半坛子烧刀子下肚,他觉得浑身燥热,胆气也壮了不少。
他跌跌撞撞站起来,掀开帐帘。
外面的冷风一吹,酒劲儿上头。
张俊摇晃着走到马厩,解下一匹快马。
他没带亲兵,一个人摸黑出了营门。
战马在雪地里疾驰。
张俊在马背上颠簸,胃里翻江倒海,眼睛盯着前方。
“姚平仲……你死定了……”
童贯的中军大营。
灯火通明。
几队禁军挺着长矛,围住了单骑而来的张俊。
“什么人!”
张俊从马背上滚下来,满嘴酒气。
“末将……姚平仲部将张俊……有军情密报……要见枢密使大人!”
禁军校尉皱着眉,闻了闻他身上的味。
“带进去!”
大帐内。
童贯披着一件紫貂大氅,正坐在火盆旁翻看公文。
他那张没胡子的脸上没半点表情,皮肤白得像纸。
张俊跪在地上,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大人!末将要告发姚平仲!”
童贯没抬头,手里捏着一卷书,慢条斯理的看着。
“告他什么?”
张俊抬起头,眼睛通红。
“告他畏敌怯战!告他见死不救!”
他往前半爬了两步。
“刘法相公在统安城血战,姚平仲离得最近,却按兵不动。”
“他还派末将去截杀刘相公的信使,就是要活活困死刘法啊!”
童贯放下手里的书。
他看着张俊,眼神阴恻恻的。
“说完了?”
张俊愣了一下,赶紧又磕了个头。
“大人,末将句句属实!刘法的死,全是姚平仲一手造成的!”
童贯站起身,慢条斯理走到张俊面前。
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托住张俊的下巴。
“张俊,你这嘴怎么漏风啊?”
张俊浑身一抖。
“是……是姚平仲打的……他不让末将说实话……”
童贯冷笑一声,猛地甩开手。
他走回帅位,重重一拍桌子。
“大胆张俊!”
张俊吓得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你身为姚平仲部将,竟因一点私人恩怨,就敢来本帅面前诬告上司?”
童贯指着张俊的鼻子,声音变得尖细。
“姚平仲乃是西军名将,是本帅手里的一员虎将,他岂会畏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