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挂了电话,使劲喝了一口红茶,又抄起卫星电话,拨通了第五舰队司令穆尔中将的专线。
电话刚接通,他劈头就是一句:“穆尔中将,暗影出现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卡特先生,你确定?”
“他刚击沉了我一艘巡逻艇,坐标,我能发给你你。”
穆尔中将攥着听筒的手猛地收紧。
八年前,他手底下两艘驱逐舰、一艘航母全栽在暗影手里——当然,这事儿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但那笔账,他早就刻在了骨头里。
卡特之所以能跟一个中将搭上话,全因为两人是西点军校的校友。
一次酒会上聊得投机,偶然提起“暗影”这俩字,穆尔当时眼底那股子恨意,卡特记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这把刀,磨好了就能用。
果然,穆尔听到“暗影”两个字,眼底火苗“腾”地窜了一下。但他很快压住火气,声音淡淡的:“我是很想收拾他。可我目前正在执行打击阿富汗的任务,没权限私自调动军舰。”
卡特早有准备,压低声音:“你可以说,得到我给的情报,有人走私军火给阿富汗人。”
穆尔沉默了几秒,嘴角缓缓一勾:“确实是个好理由。坐标发过来,我派人去会会他。”
卡特笑了,补了一句:“不过我提醒您一句——暗影这人神出鬼没,最好远距离击沉那艘船,别给他近身的机会。”
穆尔冷哼一声:“别忘了我也是西点军校出来的。知道航母和驱逐舰折在他手里之后,我没少研究他的路数。这次,我要给他来个出其不意,看他到底有什么通天本事。”
“祝您好运。”
“借你吉言,圣诞节咱们喝两杯。”
挂了电话,穆尔往椅背上一靠,端起刚续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抬眼盯着墙上那幅泛黄的海图,眼神阴鸷得像一只正在捕食猎鹰。
片刻后,他抓起内线电话:“传我命令,调两艘驱逐舰出海,目标坐标马上发过去。告诉舰长,在25海里外直接开火,不要靠近,远距离给我把他砸沉。”
他心里冷笑:暗影,我看你拿什么躲。
两艘驱逐舰很快从新加坡港口缓缓驶出。
钢铁舰体劈开墨绿色的海水,船头翻起两道雪白的浪痕,雷达天线缓缓转动着。
舰长乔站在驾驶舱内,命令道:“全速前进,那艘船应该在六百多海里之外。我们争取明天中午之前击沉那艘船。”
另一艘驱逐舰上,舰长詹姆斯也在催促手下:“加快速度,别让猎物跑了。”
而此时,五百多海里之外,何雨柱那艘外表破旧、内里却藏着无数秘密的渔船,正劈波斩浪地朝着马六甲方向疾驰。
驾驶舱里只有仪表盘的微光跳动着,橘红色的光映在胡八一的脸上。
何雨柱蜷在角落的小床上,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胡八一坐在驾位上,眼睛盯着漆黑的海面,偶尔低头扫一眼雷达屏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可他总觉得这片安静有点不对劲。
夜太黑了,海太静了。
王胖子打了个哈欠,从后舱钻出来,捅了捅他肩膀:“老胡,换我盯会儿,你回去睡。”
胡八一摇摇头,压低声音:“你千万盯着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的望远镜,但凡有船影或者灯光,立马叫我。”
王胖子咧嘴一笑:“老胡,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关键的事儿。咱啥时候耽误过?”
胡八一这才站起来,揉了揉发僵的脖子,回后舱休息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边还没亮透,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盖了条灰纱。
何雨柱一觉醒来,精神头足得很。
他让王胖子赶紧回去补觉,自己接管了驾驶台。
不过他没盯着仪表盘,而是把舵盘锁在自动档上,拎着根鱼竿晃到甲板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甩钩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