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为什麽要和你谈条件?”
“不谈。”
淡淡两个字,直接给张颂宣判死刑。
他歪着头看向张颂,那无辜的目光里,藏着一句话:你看,我没有骗你吧!
张颂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晚了一步,现在顾辞暮身边的位置,就是他的。
还有顾辞暮的偏爱,也是他的。
哪能轮得到林雨眠在这里跟他叫板。
林雨眠也不催他,他只是好心提醒张颂,最终的决定权只在张颂手里。
至于他的选择,跟林雨眠无关。
三人之间气氛僵持不下,张颂的目光始终落在,顾辞暮和林雨眠相扣的手指上。
他不甘心也没办法,顾辞暮的眼睛里除了林雨眠,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张颂轻叹一口气,像在说服自己一般。
“咚咚咚——!”三声短促的敲门声响起。
所有人的心都被一张大手,无情揉捏。
“进。”顾辞暮冷漠回应。
张颂惶恐的盯着门口,连呼吸都带上了一些颤抖。
推门进来的是张凯。
“老……顾总,张秘书长已经到楼下了,现在见吗?”张凯低头拍了下自己的嘴。
太久没上班,员工和老板之间的属性已经被他模糊边界了。
“见。”
张凯颔首退出办公室,顺手关上门。
张颂向後踉跄数步,怎麽这麽快就到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国统局距离顾氏大楼,最起码也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怎麽会到的这麽快?
“看来张秘书长,还是很在意你这个孙子的。”林雨眠的出言嘲讽,更像是给他的最後一个机会。
张颂嘴唇微张,他没有时间了。
“我答应你,什麽条件我都答应你。”张颂看着林雨眠,从齿缝中硬挤出一句话。
“成交。”达到目的,林雨眠心情十分愉悦,“坐。”
人有时候总是会抱有侥幸心理,只有死到临头的时候,才会认清现实,强迫自己不得不低头。
两分钟後,办公室又一次被敲响。
张颂故作镇定,坐在沙发上,强挤出一抹笑容看着门口。
他有靠山了,不能自乱阵脚。
门被推开,张凯身後跟着一位身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年人。
虽然两鬓斑白,但挺直的的脊梁,走路时的稳健从容,可不是一般人身上能有的气质。
怪不得张颂会害怕他爷爷,这和顾戎完全就是两个版本。
顾辞暮依旧翘着二郎腿,放荡不羁的靠在沙发上。
“顾总,张秘书长到了。”张凯侧身,恭敬说道。
顾辞暮没擡头,只淡淡嗯了一声,转头吩咐张凯,“定一下泽熙路的私房菜,中午过去吃饭。”
“好的顾总。”
林雨眠瞳孔微怔,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一个在年纪上可以做他爷爷的人,就这麽被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