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
床上是空的。
被子掀开一角,枕头凹陷的痕迹还在。
沈清简的脚步顿在门口,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猝然攥紧,停跳了一拍。
但理智立刻跳出来解释:可能去洗手间了,可能早起在客厅……
她转身快步走向客厅。
空无一人。只有阿团迎上来,绕着她的腿焦躁地转圈,发出比平时更急切的“喵喵”声。
洗手间,空。厨房,空。阳台,空。
每一个“空”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她越来越慌的心脏上。
她猛地冲回沈清欢的卧室,这次打开了灯。光线刺眼地照亮一切。
床铺凌乱,但属于沈清欢常穿的家居服叠放在枕边。衣柜门关着,她一把拉开——
少了。
虽然不明显,但她对妹妹的衣物了如指掌。那件浅灰色的连帽外套,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不见了。
她拉开抽屉,放零钱和证件的小盒子……空了。
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所有冷静、所有专业素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踉跄着退后一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走了?她就这么……走了?在摄像头的注视下,在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保护”下?
沈清简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目光射向卧室角落那个白色的、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摄像头。
她扑到书桌前,几乎是粗暴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冰冷颤抖地操作着,调取过去几个小时的监控录像。
快进。
寂静的客厅,阿团偶尔走动,雨夜的光线变化……然后,在凌晨四点十七分,那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画面里。
她穿着外套,背着一个很小的包,蹲下身抱了抱猫,然后,径直走向门口。
没有迟疑,没有回头。
开门,走出去,门关上。
画面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阿团困惑地走到门边,用爪子扒拉着紧闭的门板。
沈清简死死地盯着屏幕,盯着那个决绝离开的背影。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缩成了针尖,里面翻涌着惊骇、难以置信、以及某种世界崩塌般的绝望。
她看着沈清欢最后消失在门外的身影,那个被她小心翼翼呵护了这么久、几乎成了她生存意义的身影,就这样轻易地、默然地,走出了她精心打造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