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猎杀异族,镇守枝干世界,驰援战乱中的风辰西域,到头来被异族围剿,打得油尽灯枯,重伤濒死!我远赴主世界,跪求圣祖垂怜,可他们呢?!他们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我到底在守护什么?!又到底是在为谁而守?!”
“呵呵……哈哈哈哈……”
她狰狞狂笑,笑中带泪,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委屈与恨意:“小子,你知道么,即便如此,夫君替我寻找的续命之法,也是杀异族续命,而不是残害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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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肯向同族下手,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模样,何至于受这无穷无尽的折磨?!可我们夫妻,到今日都没跨过这条底线!”
“恰恰相反,死在我夫君手里的异族,不计其数!这对枝干世界而言,难道不是功德一件?!”
“所以你告诉我——我们到底何错之有?!我凭什么就只能龟缩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受这无边无际的苦痛?我凭什么……就非得是那个该死的罪人!!”
“唔!!”
终于,云澈的防御被一根藤蔓寻隙突破,狠狠抽在他的身上。他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镶嵌进坚硬的岩壁,砸出一个人形的深坑,碎石簌簌而落。
“我只是想活下去,活下去!!究竟何错之有?!”
轰!!
下一瞬,金色光焰炸开,云澈重又从废墟中冲出。
他活动了一下被抽中的肩骨,出轻微的脆响,神色却依旧平静:“的确,你很无辜。所以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你。”
“杀我?呵……哈哈哈哈。”
那女子狞笑着,周身黑气翻涌如潮,“区区一转祖境,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杀我!”
“唉,看来,终究还是得用拳头说话。”
云澈抬起一只手,绯红与黑暗交织的空间之力随之升腾,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成一个幽深的漩涡。“也多亏了是在这里,不会被别人窥探。不过,还是再加一道保险,比较稳妥。”
轰!!
那空间之力猛地向外膨胀,转瞬之间便覆盖了整个地底核心,化作一道独立的次元壁垒,将这片世界硬生生隔断为内外两侧。外界的气息进不来,里面的波动出不去。
那女子蹙眉,尚未来得及反应——
但下一刻,她的瞳孔却不受控制地狠狠一缩,缩成了针尖大小!
因为云澈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法则波动,正缓缓荡开。那力量幽暗、深邃、寂灭,仿佛是万物的终点、一切的归墟。在那股力量之下,连已踏入二转祖境的她,神魂深处都本能地升起一股战栗,双腿几乎要不受控制地软!!
“这是……”她呆呆开口,声音都在抖,“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虚无法则?!”
云澈一步踏出,脚下的岩浆自动向两侧分开。“好了。本来你可以活,毕竟我只是要你身上的异族之力。但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是真的,没理由放过你了。”
“虚无法则……真的是虚无法则。”
那女子怔怔地望着他,猩红的眼底先是震惊,随即一点点燃起疯狂的光,“第三个虚无法则的拥有者,竟然让我碰到了,而且还这么弱小!呵呵……哈哈哈哈,天不亡我,真是天不亡我!”
笑音落下,她狞笑骤敛,转而死死盯住云澈,目光狰狞得像要择人而噬:“只要杀了你,夺了你的始祖本源,哪怕只融合一点点,也可以抹去我所有的痛苦!可以让我不再需要吸食异族苟延残喘!可以让我离开这里……重见天日!!”
看见她这副模样,云澈却突然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你不是不会行残害同胞之举么?现在这幅嘴脸,又该作何解释?”
“同族?”
白银始祖蹙眉,脸上的狰狞骤然一僵。她突然伸手抓向自己的脑袋,表情痛苦地挣扎起来:“对啊……他是同族……他也是祖灵,我怎能对他下手?!不可以,我到底在想什么?!”
“不!!”
但下一瞬,她便马上换了一副表情,眼神重新变得狠厉:身负虚无法则的祖灵,个个都是祸世魔头,以残害同族为乐,比异族还要可恨万分!魂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可……可鸢离始祖也身负虚无,她一生守护,从未伤过一个同胞。”另一个柔弱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苦苦挣扎。
“那不过是伪善的面具!!谁知道她在背地里、在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残害过多少祖灵?掠夺过多少始祖本源?!行尽龌龊之事,再把脏水尽数泼给异族,自己端坐神坛,高高在上!”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这小子也一样!就算此刻清白,将来也必成荼毒万千同胞的大患!我们杀他,是替主世界、替万千枝干世界除害!我们没错,我们一点都没错!!”
“可是……”
“没有可是!!杀了他,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我们将永不受苦痛折磨!只需要杀了这小子!他现在很弱小,我们可以做到,也必须做到!!杀了他!!!”
“杀了……他!!”
白银始祖身上的气息猛然爆,那最后一丝犹豫的眼神,被彻头彻尾的疯狂所取代。她看向云澈的目光,杀意愈加浓重,几乎凝成了实质。
她的背后,那些束缚着她、却也不断供养着她的藤蔓,一根根寸寸脱落,只剩廖廖几根特殊的,几乎与她融为一体的漆黑藤蔓。
原本半裸的身姿,近乎完全暴露在灼热的空气之中,白皙的肌肤上,一道道被藤蔓扎根留下的狰狞疤痕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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