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二十四面出卖
一个多时辰後的南阳王府,两个监察笔吏柔声诱导南锦屏说出t昨晚的事情,一女监察官轻声道:“郡主别怕,坏人都会被绳之以法的,有宫人看见你与江林致出现在湖边,能告诉下官是不是江林致把人推到湖里的吗?”
南锦屏手指绕着垂下的头发,不耐地抠着香炉里的香灰,“都说了不知道,本郡主也没去过镜湖,本郡主那晚在大明殿外面等着江林致,那周边哪儿有湖啊,你是不是没进过宫啊?还有那宫人是谁啊,你让他当面和本郡主对峙,什麽脏水都敢往本郡主身上泼。”
宫人是编的,看见事情全过程的是江尽挹,但他等两人离开後,也没有搭救湖中的三人,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冰冷的湖水灌进三人喷粪的嘴里。
被惯坏的世家子,早晚也是被别人磋磨死,还不如现在淹死。
江林致很小心,走之前捡了地上的东西,没有人证物证,他的话定不了江林致的罪。
所以才让监察司的人一同套话。
忽然一人在那女笔吏耳边耳语几句,“得罪郡主了,江林致说此事是郡主做的,郡主若不愿意说出实情,只能和下官走一趟了。”
南锦屏愤然起身,转身的功夫忽然看见了妆台上昨日掉落的簪子,对侍女道:“和爹爹说我去监察司一趟。”说着对愣在原地的几人道,“走啊,磨磨唧唧干嘛呢?”
监察司的人当然不想把南阳郡主抓进去,可南锦屏非要去监察司,嚷着要证明清白。
这样下去,此事非闹得人尽皆知。监察官擦掉满头冷汗,只得带着南锦屏回了监察司。
一进大门,就有侍从倒了茶服侍南锦屏,想拖住南锦屏,不让她见到江林致,最好让她气急败坏攀咬江林致。
谁知南锦屏一把挥翻茶杯,傲慢道:“本郡主来了,就用这种东西打发?江林致呢?让那贱人出来回话!”
说着便要一间间屋子找江林致,那声音太大,江林致隔着老远就听见了。
见江尽挹脸色骤变,江林致吐出嘴里的血沫,看着两指粗的铁鈎,疯癫狂笑道:“继续啊!继续啊!”
江尽挹出去命人带走了南锦屏,但南锦屏那句,“不就是和她吵架了吗?她凭什麽污蔑本郡主!本郡主才不会和她一样下贱,随意攀咬别人!”还是传到了江林致耳中。
声音越来越小,江林致忍着身上的疼痛,大声嘲笑道:“离间计啊,是离间朋友亲人的,不是离间我们这种貌不合神还离的。江尽挹,你什麽时候的这麽天真了,什麽都没准备好,就敢出手?”
今日的江尽挹格外反常,他听见这话就拉动机关,让绑在江林致腰上的竹篦又紧了几分。
江林致被勒得已经喘不上气了,贯穿手指的长针还没拔掉,她再痛也不敢攥起手来,只能咬紧後槽牙,浑身颤抖着忍着剧痛。
江尽挹冷笑,“不记得了?”
江林致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体仿佛被两个板子夹在中间,上面压着石头,压得她五脏六腑都粘在一起。
江尽挹上前用马鞭挑起江林致的下巴,眼中是翻涌的恨意,“十九年前的今日,本王母亲被你虐杀而死,半个脖子都被你砍断了,你还把她的尸身带走,本王父亲也失踪了,你还记得吗?”
那日死伤相藉丶赤地千里,江林致怎麽可能会忘。
江尽挹把竹篦松了松,“本王母亲的尸首在哪儿?本王父亲又在哪儿?本王不相信他失踪了。”
断续的粗喘回荡在空旷的暗室里,良久江林致才道:“她是受人敬仰的王。。。。。。。侯将相。。。。。。不是在北邙山上。。。。。。埋着吗?”
“那是衣冠冢!”
江林致没想到江尽挹会疯到把坟掘了,她动了动手指,“把针拔下来。。。。。太疼了。。。。。。我什麽也想不到。”
寸许长钢针从手指里拔出,带出红黄相交的液体,丝丝缕缕的风却又钻进那小洞里,在她十指筋骨上来回游荡撞击,一丝丝踩在她的痛觉上。
江林致又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狞笑着,“我把她的血抽干,炼成丹药吃了,要不我怎麽能长生不老呢?”
江林致自己说出了自己不算秘密的秘密,江尽挹正是知道这个秘密,才会不断派人去杀她给她添堵。迎接江林致的是意料之中的严刑,她不死的身体让愤怒的刑具不断落下,绽开的皮肉慢慢愈合,又重新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