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纹没有流血,没有疼痛,却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很快,颜色的转变彻底完成了。
萤绿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笼罩全身的暗紫色光芒。
狂风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仿佛连风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慑,不敢再肆意呼啸。
空气变得沉重而凝滞。
流萤散的气息,比方才更加恐怖了。
不是那种灼热到令人窒息的高温,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压迫感。
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对现实的侵蚀。
此刻她的实力,是完美燃烧状态下的数倍。
大丽花的瞳孔微微收缩,按着帽子的手指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花火收起了所有嬉笑的表情,安静地仰头望着天空中那道暗紫色的身影,眼神复杂。
知更鸟的羽翼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那是来自本能的敬畏。
然而。
机甲之内,流萤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平静,她很清楚,自己这种状态,她无法维持太久。
因为动用繁育的力量,只会让她的失熵症更加严重。
每一次调用这股力量,都是在加自己的消逝。
但她没有犹豫。
半空中,那道机甲静静悬浮着,胸口暗紫色的x形火焰无声燃烧,背后的光翼微微垂落。
流萤闭上了眼,又睁开。
机械化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近乎漠然:
“……继续。”
众人紧紧皱着眉头,眉宇间拧成了化不开的结。
这不仅仅是因为流萤此刻散出的强大压迫感。
那暗紫色的火焰,那双垂落的光翼,的确已经足够令人心悸。
但真正让她们感到不适的,是另一股气息。
一股几乎要将整个流梦礁都侵染的诡异而古老的繁育气息。
那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从流萤的机甲中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
渗透进每一寸空气、每一片忆质。
它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黏稠感,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试图在空气中生长。
众人的身心都感到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知更鸟望着天空中那道暗紫色的身影,羽翼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流萤没有展现出任何有关繁育的力量,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浓郁了!”
她清楚地记得,在不久前,流萤的机甲还是纯粹的白色,火焰还是纯净的萤绿。
那股属于萨姆的力量虽然强大,却干净而炽烈,没有任何让人不适的附加属性。
可现在……
那暗紫色的光芒仿佛活物一般,在空气中缓慢蠕动,像某种正在悄悄铺展的根系。
大丽花眯起眼睛,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天空中的流萤,帽沿上的黑色大丽花仍在微微颤抖。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恐怕是因为繁育的力量隐藏得太深了,深到流萤自己都没有察觉。
也可能是因为流萤一直没动用那股力量,所以它便一直隐藏,从不显露出来。
如今她主动将其唤醒,那股被压制了不知多久的繁育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