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换回了“皇兄”的称呼,因此说到“安宁”的时候,宋玠眼神一动,而后果然,抬高了声音:“好了,都住手。”
这支大军令行禁止,瞬间都成了铁桩子。
宋如玥问:“想来,皇兄的目的还是在我。”
宋玠笑着反问:“不然,此处还有什么值得惦记的?”
宋如玥也笑了笑,点了点头,又含笑看向卫真:“卫将军。”
失血的苍白和高烧的嫣红,让她呈现出某种脆弱的好气色。她又少在卫真面前这样平和,直至此时,与宋玠一脉相承的美丽,才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面前。
竟看得卫真一怔,才颔首回答:“安乐殿下。”
她问:“你们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本宫走呢,还是又发现了本宫踪迹?”
这个问题,卫真早有预料,脱口而出:“自然是前者。”
宋如玥脸色苍白了几分,但还是保持着温文尔雅的、贵族般的笑容。
这一刻,她更像极了宋玠,甚至超脱了五官的相似,连神韵都与宋玠隐约呼应了。
可是,只隔了卫真那一句话,她已不再看宋玠了,而是径自走到卫真马前:“那么,你总得叫这些士兵退出去,才能叫本宫安心跟你们走吧?”她顿了顿,哑声道,“……总得要个活人,辰恭践踏起来才有意思。你们这些鹰犬,怎敢拂了他的兴致?”
宋玠牙关一紧,生生没叫任何一人看破。
卫真则抿唇如线,但他目标果真不是杨村,只拍了拍手,士兵们就渐渐回缩,回到了这一小圈空地之内。
宋如玥似已心满意足:“好。本宫的马呢?”
“玥儿,”身后有人唤她,“你与我同骑。”
她充耳不闻,定定看着卫真:“本宫的马呢?”
卫真瞥了宋玠一眼,口中问宋如玥:“公主一路过来,莫非是未骑马的吗?”
宋如玥一怔。
可她此时实在是浆糊一团,一时什么也编不出来。她又唯恐牵连大萍夫妻,于是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笑,一眨眼,就流下一行泪,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我见犹怜。
可惜,卫真若吃这套,他也就不叫卫真了。
他依然坐姿笔挺,挽着马鞭,勾起宋如玥的下巴:“殿下,我也想问,你把马藏在了哪里?”
宋如玥:“本宫……知道战马通人性,不忍它与本宫一样,死于贼子之手,因此,将它放了。”
卫真目光一凝,下令:“搜!”
若搜得那马,势必牵连大萍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