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湿润温和的水汽,唇色被热气蒸得殷红。
现在趴在书案上认真看着,忽地福至心灵,指尖点在图册上一处蜿蜒的蓝色粗线上:“傅觉止,我们现在在这里对不对?”
舱内热气氤氲,傅觉止仅披了一件深色的绸缎寝衣,露出紧实的胸膛和一截锁骨。
他坐在昭南一侧,指尖支着脸,侧首,目光若有似无,一直落在昭南殷红的唇瓣上。
此时看见肉瓣一张一合,闻言低笑出声。
傅觉止擡起指尖,修长的骨节磕上昭南耳下的玉铛,声色喑哑:“坐上来,我教教团团。”
昭南眨眨眼,从案边的图册上擡起眸子。
身侧之人已经张开手,胸膛宽阔,身上带着沐浴後的水汽,眼底的笑意也温和纵容。
傅觉止支起了一双长腿,是昭南坐惯了的位置。
他神情慵懒,後脑枕在梨花木圈椅的後木上,半阖双眼,喉间溢出一声笑:“团团?”
好似催促。
明明不坐他身上,也可以说话来着。
昭南耳朵上攀升热度,随後呲着一口小白牙,慢吞吞地坐上去,用毛绒的後脑勺对着人,最後还不忘犀利评价。
“你不正经。”
傅觉止又笑。
他毫不掩饰,拉下昭南的衣襟,温凉的唇便吻上那截细白的後颈。
啄吻细碎,不带情欲,只是想贴着,触着,碰着。
舱内的烛火随着拍打的江浪摇曳。
傅觉止身形高大,将昭南整个包裹,还有馀力圈住人,牵着他的指尖,沿着运河主脉缓缓滑动。
声音里含着笑,也有些教导的意味:“团团,看水行图,首先要看大势。”
“自南向北,且贯通南北,此乃国脉。”
“水流走向,深浅,缓急,决定了船行的难易与速度。”
他拢着人,碎吻从昭南的後颈上沿到了敏感的耳後肌肤,神色慢条斯理,指尖却不见半分滞涩,点了几处标记着特殊符号的河段。
“此处河湾宽阔,水流平缓,宜泊船补给。此处河道狭窄,礁石暗布,水流湍急,是为险滩。”
昭南认真点头,目光追随着傅觉止的指尖,落在一处被朱砂笔圈点,标注着“鬼见愁”三个红字的河段。
那附近的水道被画得格外曲折狭窄。
傅觉止眼神沉静,指尖在那处重重点了点:“此处是青州府与济宁府交界的水道咽喉,水下暗礁犬牙交错,水流因山势挤压异常湍急多变。”
他神色从容,笑着对昭南详细解释:“团团,此行我们需经过此处。”
昭南垂眼仔细看着,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轻叩。
傅觉止似有预料,倏地擡起眼:“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