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色低沉怜惜,是怕他疼,也怕他累。
傅觉止垂眸,听着昭南破碎的呼吸,沉着眉眼,在他微张的红唇里温柔舔舐,极尽安抚。
随後低哑唤道:“团团。”
……
拔步床宽敞,帐内的夜明珠光华流转,鲛绡帘帐如清水垂落,到处都湿热。
昭南眼神涣散迷离,唇瓣被吮得肿胀,成了妖冶的红。
耳边的情话低沉,他羞得呜咽,腰肢弓起,却用身体坦荡地回应。
紧密相契。
傅觉止肩头沉稳挪动,给他能承受的疼惜爱怜。
起落沉浮。
锦被滑落大半,在帐外垂坠。
昭南半阖起酡红的眼皮,神色沾满情欲,低低泣吟,细若游丝。
他太累了。
……
这处院落是王府的最为与衆不同的地方。
这里只允许净过身的太监侍奉。
可侍奉归侍奉,内室重地,却是严令禁止任何人踏入半步。
木门木窗再是昂贵精巧,总归不能完全遮掩声息。
饶是隔着帘栊与外间,德延候在门口,也能听见里面断续的泣音。
破碎无助,时高时低。
身後的门扉被打开一道缝隙,福海从外间走出,低声道:“快三个时辰了,王爷方才吩咐,让膳房备些温软适口的流食送过来。”
“王爷顾着王妃的身子,但不让人送进去,放在外间就好,应是还未尽兴,不愿意放人。”
德延:“没完?但王妃一直哭着呢,听着是没力气了。”
他身为近身内侍,只能候在门外等王爷召见,如今叹道:“这般下去,王妃醒後,嗓子怕是要哑得不成样。”
福海望着廊下悬挂的宫灯,闻言摇了摇头:“王爷有数。一早就让膳房里备着润喉的梨汤了。”
德延紧绷的肩膀便微不可察地松弛一分。
远处夜色深沉,更鼓声遥遥传来。
他收回看向禁闭殿门的目光,道:“那边先将流食备好送来。还要什麽,再等王爷传唤。”
……
天边隐隐泛起鱼肚白的微光。
“福海。”
傅觉止声色低哑,许是情事才歇,殿门里传来的男声虽然清晰,但却沉闷慵懒。
福海听见传唤,应声:“奴才在。”
“备好的东西不必送进内室,放在外间案上,你亲自提进来。”
里间通着温池,热水自是不缺。
福海心领神会,将备好的药膏,甜汤等物轻手轻脚地送进去。
他始终垂首,目不斜视,将手里的东西一并放入外间的案几上。
帘栊此时被撩开。
里间微弱的泣吟已经平息,傅觉止穿了一件雪色长衫走出,衣衫只随意搭在肩上。
他手里的玉碗已经见底。
里面盛着的流食,显然是早已哄着人喂了下去。
傅觉止放下空碗,取过案上送来的东西。
擡手间,腕上留着几枚清晰的齿印,在微亮的天色里一闪而过。
他道:“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