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衣料磨,泄愤似的。
傅觉止揽过人,慢慢抱在身上,指尖握住昭南的细腕往上带,薄唇吻了吻他有些红的白皙掌心。
“给团团磨红了。”
昭南睡了一天,这会儿总算回了点精神气。
闻言呲着一口小白牙,小声嘀咕:“现在舒服了吧?”
傅觉止轻轻掀起眼皮。
他垂眸看着人,掐着掌下一把细腰,将人往上提了提,身子跟着往上追。
熟悉的触感抵上来。
昭南:“……”
他委委屈屈地低垂着头,眉眼敛着,哪里都是水润。
傅觉止却笑:“不闹团团。”
昭南眨了眨眼,身子伏在他怀里,要亲。
耳畔传来纸张微动的窸窣声,是傅觉止搁下手中正在览阅的信件,俯首吻住他的唇,互相缠着。
缱绻温柔。
昭南很喜欢,也很舒服。
其实傅觉止对待他很有分寸,情事上也始终以昭南的舒适感受为先。
界限是他根据昭南的极限划在那里,傅觉止只试探,引导适应,不会贸然越过。
昭南被放开後嘿嘿地笑,在傅觉止身上拱得两人衣襟乱七八糟。
纵使是万寿节群臣休沐,但还有许多紧要的折子奏章要递到镇北王府里。
傅觉止从不对昭南设防,他这个姿势稍一侧目,也能看见身侧刚被放下的信纸。
目光绕过,最後一行字力透纸背。
臣戚广,叩首泣血。
傅觉止察觉到他的视线,将信纸拿起来,修长指尖在字迹上轻叩,漆眸深静。
“南疆所部,趁戚广旧伤复发,军心浮动之际,尽起精锐,攻势之烈前所未有。”
他阖了阖眼皮,目光扫过纸面,继续道:“江泾外围三处关隘告急,粮道断绝,军中存粮告罄,箭矢十不存二。”
所以周先一党诬告戚广中饱私囊,虚耗粮饷的折子,实在是万分荒谬。
昭南闻言心头一颤,垂眸往纸上看着。
他能明白傅觉止方才对于职方司,对于周先的杀意从何而来。
兵部不肃清,军令不出阙京,粮饷到不了前线,就是有十个,百个戚广这样的名将,也会被活生生拖垮。
昭南的视线从信上看向了傅觉止。
他探出双臂,环住了傅觉止宽阔的肩背:“听起来好凶险,江泾会失守吗?”
“不会。”
傅觉止没有半分犹疑,指尖抚着他单薄的脊背,低声引着昭南看清其中的转机。
“团团,戚广递来的,不止是坏消息。”
昭南动了动耳尖,从他怀里仰起脸:“嗯?”
傅觉止指尖拈着信笺,往下翻。
“戚广所部,虽困守孤城,缺粮少药,矢尽弓折,然依凭江泾天堑之固,三军用命之志,七日内连番血战,生生撼退南疆三次猛攻。”
傅觉止亲亲他的耳尖,念着:“更于阵前,生擒南疆先锋大将一名。”
这是对周先“畏敌怯战”,“虚耗粮饷”诬告的一个最响亮的耳光。
昭南一双眸子莹润清亮,此时眨了眨眼,由衷地轻叹:“戚老将军好厉害。”
他往傅觉止怀里拱了拱:“但朝廷不可以这样的。”
“他们在前线那麽苦,那麽难,是用性命在打仗。”
昭南瘪起嘴,想起前几日孟英俊在酒楼里说的那些话。
他眸里是万分恳切与纯粹的善恶之分:“朝里的人,应该把粮草,药物,军饷,还有他们应得的荣誉,一分不少,一点不差地及时送过去。”
“这些东西,从百姓那里征集起来就很不容易了。”
“百姓不容易,将士不容易,那些一直勤恳做事,想把军资送去前线的官员不容易。”
“所以那些人不能私吞的。”
声音闷闷的,带着共情的沮丧,是真的觉得周先可恶厌烦,感到难过和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