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止听见这句,才会应允,颔首。
“好。”
……
要去哪里玩,昭南在傅觉止走後才有了打算。
各府各官递过来的请柬拜帖太多,昭南却从中找到了孟英俊和何朋义二人的纸笺。
“昭兄,申时三润榭,前来纳凉幽会。”
昭南:“……”
纳凉我能理解,幽会你何朋义是理解不了吗。
只要一句,他就能猜到是谁动笔写的。
没办法,就是这麽自信。
昭南冷笑一声,摩拳擦掌,当即让府卫备了马车。
径直去到三润榭。
此地临水而建,穿堂风过,确实比旁的酒楼画舫要凉快许多。
昭南被人引着去了二人所在的雅间,将邀约信纸放在了何朋义的桌前。
孟英俊见状,随即起身过来凑热闹,看清後一时沉默不言。
何朋义“呼啦呼啦”扇着折扇,此人不通文墨,但却十分热情:“啊?咋了?”
昭南不忍对他进行言语攻击,悄悄捞过孟英俊的肩膀,小声问道:“他这次课试考得如何?”
孟英俊一脸生无可恋:“垫底。”
昭南:“……!”
自从学堂没了他和霍承川,何朋义便顶替两位好兄弟的位置。
可谓是薪火相传。
这个宝座硬生生是被三人挨个坐了个遍。
孟英俊考前仍是给衆人划了重点,成绩一出,看见何朋义的名次。
当即看得气晕过去,衆人还以为他是睡着了。
其实是气得没招了。
昭南闻言,没再说什麽,庆幸当年孟英俊没有因为自己晕厥。
他不免追忆往昔,唏嘘道:“孟兄,你有些脆弱了。”
孟英俊:“……”
身後的何朋义看他俩悄声耳语,不知发生了什麽,凑上来拍了拍昭南的肩,笑着。
“我俩今日休息,想着邀你出来玩,谁知将请帖递去王府的时候,那可真是门庭若市。”
昭南点了点头,应道:“确实,最近是有许多人过来送礼,帖子也递了不少。”
何朋义不知内情,孟英俊父亲当值大理寺少卿,对于其中的实情了解不少。
他擡手斟了一杯凉茶,递给昭南解暑,道:“王爷近一月手段雷霆,将朝里那些蠹虫揪出来不少,都是隔日下狱,查获罪证後当即砍了脑袋。”
三法司连日会审,大理寺更是一并审查多案,兵部侍郎周先以“贪墨军饷,通敌北辽”下狱,短短一月,六部九卿已有二十多位要员落马。
这不是清淤,是换血。
至于换成了谁的血,就是不用明说,衆人也都明白。
一时朝堂上人人自危,连忙站队。
那些往王府送礼的,是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