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体内,蛰伏有蛊虫。
虫类性属阴邪,活动时干扰心神,紊乱经脉。
症状类似畏热畏寒,食欲不振,运化失司,低热盗汗。
平时应休眠于人体经络交汇处,在初次植入之时,便已有祸根,寻常脉象难以察知。
休眠期受初次植入时节的影响,时隔一年,于此时再度活化。
虫体活化,并非形动,更在于分泌蛊毒。
痹阻经络,扰动气血,再是毒邪流窜,发于体表,局部皮肤便会引发异感。
昭南在江东时肌肤酥痒,正源于此。
傅觉止双眼半阖,潮湿的情绪掩在长睫之下。
快一年了。
昭南此次蛊毒发作,便是一年前,有人于此时在他体内植入蛊虫,一直潜伏在体内。
上次发作是在新婚夜。
舌尖绛红,牙根生淤,耳朵洇血。
当时府医引出部分蛊虫,如今还能发作,便是有休眠无形的原虫潜伏。
傅觉止呼吸凌乱滚烫,心悸沉重,倏地吻上昭南莹白冰凉的耳垂。
耳朵。
会是蛊毒侵蚀耳蜗神经,或是听宫中枢,造成损伤。
韩首已连夜赶去太医院查阅密藏古籍,如今尚未下最终病论,傅觉止却已有所感。
四处还是一片安静。
昭南被他吻得耳廓发痒。
他仰起脸,似是察觉到傅觉止苦涩阴暗的情绪,便主动支起腰,亲上他冰凉的薄唇。
“怎麽啦?”
昭南被他护着後腰,便在眼前歪了歪头,问道:“是困了吗?现在几时了?”
傅觉止罕见地没有立即回应。
他喉结剧烈滚动,应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汹涌,疼惜地回吻住昭南,尾音是难掩的颤栗:“寅时三刻。”
昭南闻言一怔。
他垂下眸,看着傅觉止身上还未更换的绯红朝服,问:“那你该睡觉了呀?”
说罢,单薄的身体便要从臂弯里撤出来。
傅觉止按着他的腰,力道还是很轻,怕抱疼了人:“夫君不睡。”
昭南抓住他的肩膀,任由傅觉止将颈侧的碎发轻轻拨去背後。
“怎麽可以。”
他蹙起眉,瘪起嘴,眸子也水润润的,应是要生气:“你明日还要上朝呢……”
傅觉止碰了碰他泛红的眼睛,温柔含住那苍白的唇瓣,声音低沉:“夫君不上朝。”
昭南一听更郁闷了。
眼前是被遮掩住的昏暗,他抿紧唇瓣不让傅觉止含进来,瓮声瓮气道:“不上朝也得睡觉……”
傅觉止眼底浮现不出笑意,漆黑的眸光随着烛火晃动明灭。
他缓下情绪,低声笑了笑,哄道:“夫君明日向陛下奏请,这些天都不上朝了,若有紧要的奏疏公文,差人送来府里批阅便是。”
“团团现在睡够了精神好,夫君在马车里也歇息过,并不想睡。”
傅觉止笑着吻进去,找了理由安抚:“这样正好,夫君怎样都可以陪团团了。”
昭南被他抵开了齿关,气息缓缓交融缠绕,舔舐得相当温柔。
他张唇迎合,被吻得舒服满足,便哼哼唧唧地呜咽:“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