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步维艰。
他垂眼,不愿与昭南说这些毫无留恋的往事,只俯身亲吻他的眼尾。
昭南眸中水光一闪。
他听得心疼,胸口也不好受。
所以努力弯起眉眼,轻声笑道:“现在热闹起来了呀。”
昭南眼眸清亮,一瞬不瞬地看着人笑,语气温良低软,食指也竖起,戳了戳自己的脸,示意他就在这里。
“傅觉止身边,现在有很多的自己人呢。”
傅觉止垂首,抵上他的额头,失笑。
声音很低,疼极了似的,断断续续。
“有团团在……夫君才是踏在了实处,才有了家。”
“府里热闹,身边热闹,心里也热闹了。”
他失控一般,在昭南耳边自语:“团团……我的命在你这里。”
猝不及防的亲昵耳语。
昭南一时红了耳廓,虽然知道他喜欢自己,也是爱得不得了,但听起来就是脸热。
他羞耻起来,哦哦嗯嗯地重重点头。
随後仰起脸一下一下啄吻傅觉止的唇,身子随着动作晃了晃,後腰便被一只大手沉稳托住,带回来免得摔下去。
夏夜不算静谧,螽斯声密切细微,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掩盖。
昭南心虚地不再亲近傅觉止,老实乖巧地藏进他怀里,脸也不露出来。
随後听见前来的下人禀报。
“王爷,太医院韩首携大昌往年蛊虫密诊赶来。”
傅觉止道:“带进来。”
下人领命匆匆下去,府里来往的身影更显匆忙。
昭南在他怀里动了动,一头雾水:“太医院?”
傅觉止拨起他的下颌,漆目半垂,如实相告:“今日府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是太医院的御医和院判领了人来,给团团瞧病。”
他压抑到现在的情绪终于起了狂澜,将昭南整个掩进怀里,耐着声音问:“团团以为,方才夜里的那番呕吐,是怎麽了?”
昭南这下是真的懵了。
睡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麽事?
他毫无印象,只能抿了抿唇,仔细回想自己呕吐的经过,斟酌道:“肠胃炎?或者吃多了积食?”
现在舒服了这麽多,难道不是府医看过後,使了方子压下去了吗?
傅觉止微阖双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颤抖的阴翳。
他如同候审的囚徒,每一秒都熬的肝肠寸断。
刻意压制的平静眉眼抽疼,傅觉止眸底成了病态的湿红。
他将昭南望过来的目光掩进掌心里。
修长指尖轻轻搭在昭南的眼上,遮住了傅觉止眼底只闪过一瞬的脆弱湿意。
他道:“团团,我们让太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