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清凉,没什麽别的毒物,也就只有缓慢在眼前飞着的萤火虫。
有些飞远,有些飞近,隐隐绰绰,一明一灭。
昭南看得开心,伸出手想去捉,又被傅觉止拉回指尖,细细掩在了寝衣的广袖里。
“团团听话,不去碰。”
傅觉止将人抱坐在腿上,面对面地额间相抵,倾身往前,含住了昭南因为不太满意而鼓起的唇。
笑着喟叹一声:“今夜让侍从网一些放进纱囊,团团再去玩。”
亭间只有二人。
傅觉止吻得深了,昭南便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唇瓣与眼尾都变成了水红,脑子晕乎乎,只看着眼前不断飞舞的萤火虫旋转。
打着圈儿飞,好像它也晕了。
昭南被亲得舒服,起了反应,有些想要。
所以他照着眼前傅觉止的喉结亲了一口,含糊着声音商量,是被深含过的软。
“一次,好不好嘛?”
傅觉止最近顾着他的身体,纵是难耐也不会进去。
如今垂眸,漆黑的视线一寸寸舔舐过昭南泛着水意的眉眼,知道他是真的想,便喉结滚动,压着情欲笑了笑。
傅觉止身子微动,是要抱着人回房了。
但昭南伏在他肩头,看着眼前飞舞的萤火虫犯难。
修竹翠绿,天色浓黑,萤色的光斑沉浮旋转,景色实在太好,是在京城内看不见的光景,他也还想看。
似是察觉昭南的留恋,傅觉止双手掐着他的腰往下摁,坐在此间,不动了。
他呼吸低沉,溢出唇间的字句喑哑温和,笑着:“团团,我们就在这里。”
山间清净幽谧,林里流淌着从上引下来的山泉,声音叮咚,有些细微。
昭南听着耳边的水声,羞赧似的紧闭上眼。
他额头抵着傅觉止肩背微凉的布料,身上的衣衫都穿得端正,指尖也被仔细掩进了衣袖里。
不让落下的月光染了分毫。
傅觉止手臂环着他的腰,掌心往下托住腿根,指尖隔着衣衫嵌进肌肤里,力道有些重,带着他向下摁坐。
昭南蓦地睁大眼,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呃!”
他眼尾泛红,流露出的湿意脆弱又昳丽。
修竹在月光下摇曳,昭南看着身下相交的竹影,眼神有些涣散了。
那些黑影进退碾磨,投在地面显得起伏不定。
傅觉止用着力道,先是往上擡起昭南的腰,再托着人沉稳放下。
动作分明温柔,昭南却觉得太过。
他全身应该都泛了红,只是肌肤都掩在了齐整端方的衣衫下,什麽都看不见。
昭南的身子不住痉挛,在厮磨的唇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泣吟。
宽大的袍袖垂落,傅觉止俯首吻他的唇。
投在林间的竹影随风微动,也是分离再相嵌。
昭南被掩得严实,一截微微颤抖的指尖露出袖口,月光照得一片莹白。
不过眨眼,又被身下的傅觉止握住手腕。
指尖被带去了唇边,获得一个轻吻。
傅觉止的身影将他尽数遮掩,再也没允许出现在光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