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谙此人的秉性,也亲眼见识过,随即长眉一蹙,看着谭舟,无声做了个口型。
你怎麽不吃?是不是掉地上了?
谭舟对待他堂兄就是这样,一点不假,可对待王妃,哪有这胆子。
他猛地摇了摇头,也胡乱比划一通。
不是,我昨天从草场上的兔子窝里刨出来的,检查过,没有被啃,兔牙印都没一个。
谭舟眼神肯定:王妃,你放心吃。
昭南:“……”
敢情昨天他看见的那只抢人洞xue的兔子,就是被此人扛了锄头,抄了家。
但到底是误会了人家,昭南心有愧疚,想也不想,立即点头。
是要对好兄弟奉陪到底。
他侧过头,想要与傅觉止说一声,不料一转眼,却直接对上一道望过来的视线。
不知是看了多久,昭南听见他问:“团团怎麽了?”
方才分明看了一眼自己的纸条,不知道为什麽还要问。
昭南不太懂,却还是坦诚答道:“我要出去玩。”
傅觉止颔首,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取过丝帕替他擦拭唇角,又问:“和谁?”
昭南这下是真懵了。
自己才和阶下的谭舟胡乱比划完,动作不小,傅觉止应是也看到了。
但就是要一个回答。
他狐疑地歪了歪头,凑近傅觉止,看着他眼底的神色。
没看出什麽名堂,乖乖回了一句:“和谭舟。”
傅觉止垂眸,又不说话了。
他目光越过阶下正襟危坐的谭舟,又落回昭南身上,笑着:“团团这十日都与夫君待在一起,可是觉得无聊了?”
傅觉止此时给他擦着指缝,身子也离得远了,宴席上气氛热闹,这声音传来就显得轻了些。
昭南没听太清,只留意了末尾一句“无聊了”。
于是点了点头:“有一点。”
他乖得很,此时还记着傅觉止以前叮嘱过的,如今又重复一遍:“外面的东西不能随便吃,水也不能贪玩,跑太快了不行,更不能玩得疯……”
如数家珍,倒是记得清楚。
末了还凑近了些,笑着补充:“我都记着呢。”
傅觉止稍稍掀了下眼皮。
随後依着昭南的动作,附在他耳边:“是夫君最近太拘着团团了。”
满堂的文官武将,傅觉止不便离席。
他静了良久,终是妥协,温缓地笑了笑。
“让福海与德延跟着,身边带上府卫。”
“不许离得太远。”
傅觉止心有不愉,也不愿将昭南放得太过,温声商议道:“夫君两刻钟後就来寻你。”
他顿了顿,指尖轻抚昭南的耳颈,确认:“团团会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