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头青丝散落在肩後,发尾的弧度卷翘弯曲,随着擡手的动作悠悠晃了晃。
傅觉止拿了皂角,给他洗着指尖上的碳灰。
镇北王金尊玉贵,如今亲自伺候人,俊美的眉眼垂下,神色专注温和,别有一番慵懒随性的风仪。
昭南乖乖仰起脸,清亮的眼眸看他,是要一个亲吻。
傅觉止敛下眉目,也俯身吻他。
湿热从唇齿间漫开,昭南的舌被他轻轻咬着往外带,吮了一下,又被抵进去含得更深。
浴房里水汽潮热,昭南气息略微急促,便被傅觉止放过了。
他看见身前人叹了一声。
是指尖上的灰炭洗不干净了。
这本是寻常木匠所用的粗物,为了能在木料上长久留痕,不知往里添了什麽什麽,落在人的肌肤上,很难洗去。
昭南不觉得有什麽。
颜色染上去,过个半天可能就不见了。
他正想着,被傅觉止褪下里衫,托着腰抱进了怀里,肌肤也坦然处在窗外透进的温暖日光下。
一只大手从昭南的脊背上抚过,手心温热,动作也自然,最终落在了他的臀尖上。
“啪。”
一记温柔的拍打。
力道很轻。
昭南听不见声音,却能感觉到触压。
他耳垂泛起红,清澈的圆眼里霎时盛满了羞赧错愕,难以置信地看向傅觉止。
“团团今日画开心了。”
傅觉止终于开口,手掌也没有离开,就着抱人的姿势,指尖在昭南被拍过的那处,不轻不重地揉按一下。
似是小小的惩罚。
昭南认出他的口型,下意识认定他是在秋後算账。
因为自己给他画了一幅像。
虽然谭舟是觉得自己画得难看,但傅觉止却亲自给了题注,说画像憨灵俊逸。
昭南有了小脾气,又羞又恼,伸手想捂住身後,一边又开口抗议,忙得不可开交。
“你自己说画得好的!怎麽现在又来找我的事!”
他羞得眼神飘忽,揪住傅觉止作恶的指尖,想让他从那处离开。
昭南挣扎未果,又被抱着浸入温水。
动作间,水面漾起一圈层叠的水浪。
傅觉止舀了温热的池水,缓慢地淋在昭南的肩头与後背。
将白皙肌肤上的灰迹冲洗。
他闻言,似是觉得这番恼羞成怒的控诉万分可喜,又垂眸低笑一声。
昭南的发尾被他用澡豆揉出泡沫。
随後唇被啄了一下。
傅觉止撤开身,眉眼带了笑,薄唇微啓,是在说话解释。
团团喜欢这样的炭笔,明日让福海寻专人去做,用些健康上好的料子。
昭南抿紧唇,明白了。
原来不是因为画得抽象这件事。
他放在水下的手腕被捉住擡起,傅觉止就着湿润的水意,吻上昭南依旧染着淡淡灰痕的指尖。
水珠留在他殷红的唇上,随着张合的动作滚落。
傅觉止笑着喟叹一声。
口型分明。
“怎麽办。”
“团团今日……怕是洗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