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止坐在他身侧,见状垂眸,轻笑一声。
他望进昭南清亮的眼里,薄唇张合,一字一字说得缓慢。
赞许纵容,也全然肯定。
“团团画人像已然飘逸,这事物设计,也更是有妙想巧思。”
昭南抿唇笑了笑。
他将图纸呈给老者看,温声道:“有劳,就依此式。”
玉翁肃然应下,动作郑重,将血魄放进黑玉匣里:“灵玉通心,琢玉如修心,需要入静室,引地脉灵气,以神意相琢。”
他郑重一礼:“请王爷与王妃静待七日。”
此地因着民俗风气,大多汇聚了各色美玉宝石。
江泾虽不比阙京繁荣,但珠钗簪环的样式,也自成一派风格。
昭南走进殿内,是要选喜爱的物件,带回中军府置办。
他目光落在琳琅的玉簪上。
说是玉簪,其实珠钗,步摇,耳珰,玉佩,梳妆之物一应俱全。
身侧是一方外嵌红石的水镜,因着反映的颜色,镜中人影会被染上一层秾丽醉人的红晕。
气色显得殷红动人。
昭南的面色本就健康红润,如今看着水镜里的自己,觉得新奇。
他牵住傅觉止的指尖,笑道:“我就是憋着气,眼尾也不会红成这样吧?”
傅觉止略一擡起眼帘,闻言莞尔。
“错了。”
他俯身,指尖把住昭南的腰线,垂首将他的唇含进去。
湿热的气息探入唇齿,搅弄着里间的软嫩。
温柔得泛起了细密的水声。
昭南被他吃得喘不上来气,受不住了,眼里也起了水意。
傅觉止在他下唇吮了一下,轻啄後放开。
他的指尖拨过昭南下颌,指腹缱绻似的,从唇瓣一路流连,停在昭南水红的眼尾摩挲。
再是一声笑,告诉他答案。
“团团若上不来气,眼尾只会比镜中更红,更艳。”
傅觉止轻抚着昭南的脊背顺气,哄道:“颜色也更为好看。”
……
盛夏里,天空碧蓝。
日落时分,远处群山上的天际又卷起大片的火烧云霞,瑰丽恢宏。
迎面拂开的风也凉快,昭南嗅着浅淡的自然气息,不太舍得地被傅觉止牵着进了中军府。
膳房里已经打点好了,就等二位主子回来用膳。
府门落在了身後,昭南被带着往膳房走,没听见什麽声音,却察觉身侧的傅觉止忽然停下脚步。
昭南疑惑回首,看见了门扉边,正疾步往这边走来的娄洲。
他手里是一封急信,不知说了什麽,傅觉止静了好久才接过。
似是心绪起伏极大,他指尖没了力气,一封信拆了两次,终于展开。
昭南不明所以,眉心微蹙,指尖搭上他的手,安抚地轻轻碰了碰。
傅觉止便侧首望着他,眉眼也再次平静。
他将信笺交给昭南,牵过他的手往膳房走,是唤了一声:“团团。”
让他来念的意思。
昭南心中疑惑更甚,接过他手中的信纸,凝神细看。
上面的字迹言简意赅。
“巫咸岭暗巫已寻获,现啓程回江泾。明日辰时,可抵中军府。”
落款是一个人名。
张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