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子里满是无措,一时说不上话来,身子往後退了退,想离开一些。
傅觉止垂眸,来回看了他很多遍。
他太了解昭南。
如今不回话,要躲开,就是说中了。
傅觉止拖回他往後退的身子,将人锁在身前,低低笑了一声:“对谁都能说,团团就是不愿意和夫君说。”
“是不是?”
吻从上方落了下来,是昭南很熟悉的温柔吻法。
傅觉止了解他,昭南又何尝不了解傅觉止。
这是生气了,温和里藏着怒,却仍对他压着火。
在气自己有事瞒着他。
昭南想明白了,微微别过头,想要解释,又被一只手定住下颌,跑都跑不了。
他也不气馁,被吮得气息凌乱,津液也含不住,仍是断续地解释。
“我不是要瞒你……”
“以後……我就能和你说……”
只这一句,傅觉止已经猜到了。
他支起身子,指尖轻轻抚过昭南水润的唇瓣,又垂首,吻上他因亲昵而泛红的眼尾。
快要十月初了。
昭南是要为他准备二十五岁的生辰。
谁都可以说,唯独不告诉他,也是想在当日给他惊喜。
傅觉止既然猜到,便不再执着当面拆穿。
车队匀速向前,快要驶出这片圩塃的大野。
昭南的隐瞒事出有因,也是为了自己。
傅觉止明白,也要予以尊重,却难以喜欢这种隔阂的感觉。
或许是天性使然,他对于昭南有着绝无仅有的独占和掌控欲望。
傅觉止想借此事,给昭南演示一个欺瞒自己的结果。
叫他以後再也不犯。
比如揭穿,再严令告诫他日後不许再有任何隐瞒。
可他又不忍昭南的一片心意落空。
也不愿见他惊喜不再是秘密的失落。
傅觉止闭了闭眼,终是妥协,退让了一步,哑声道:“好。”
他软了心,决定恍若全然不知,等着昭南当日,亲自与他说清楚。
至于感谢的话,他便要留到生辰当日再说。
傅觉止轻轻啄吻昭南的颈侧,声色沉缓:“团团心里藏着事,是你的自由。”
“既然不想说,夫君便不问了。”
昭南闻言眨了眨眼,笑得没心没肝,以为被放过,欣喜般地点了点头。
傅觉止忽地低笑一声。
他唇瓣亲着昭南的软肉,给了他一个提醒。
“但团团既然要瞒,也要想好日後该怎麽和夫君说。”
傅觉止给予尊重,不追问隐瞒的内容。
但会在此之後,让昭南亲身体会一次隐瞒的结果。
他要昭南日後能够想清楚,有些事到底值不值得瞒。
一劳永逸。
昭南的初衷是爱,可无论出于惊喜或是别情,隐瞒都不该存在于他们之间。
这个头不能开,这个想法更不能纵容滋长。
傅觉止有私心。
他在此时压下不提,既是不愿昭南的惊喜落空,更是想要以後,昭南再不会对他有分毫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