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止这会儿是真的禁不住笑了。
他指尖绕着昭南卷曲的发尾,眉目和缓,低声道:“谁教你操的这些心。”
昭南抿了抿唇没回话。
耳朵微红,也往後缩了缩,随後听见傅觉止又落下一声笑。
“团团的小金库,该团团自己留着使。”
他被傅觉止环进怀里,细碎的吻落在唇上,姿态闲适,有一搭没一搭地触碰亲昵,缠绵又温情。
“夫君手里有馀钱。”
昭南听罢,一双水眸擡起,清凌凌地望向傅觉止:“哪里来的钱?”
模样好似一家中管钱的小主人,神色娇纵,被宠坏了,是要问个明白不可。
傅觉止喜爱,也纵容他的小性子,不舍得别过头,也抑不住垂首闷笑。
堂堂镇北王,文能叱咤朝堂,武能领军号令,如今却心甘情愿,在妻子身前伏低做小,一字一句交代得清清楚楚。
“夫君在阙京的皇庄虽然被抄,可银两尽数运来遐北。”
他耐心解释,指尖轻轻理着昭南的长发。
昭南有些可惜,歪了歪脑袋,叹道:“可那些钱只会越用越少,总会坐吃山空的呀……”
话还没说完,他的毛绒发顶就被傅觉止抚了抚。
青年神思无奈,指尖顺着昭南的青丝流连至颈後,在那处捏了捏。
眉心微蹙,是在沉声教训:“团团整日想这些做什麽。”
傅觉止托着人往上坐,俯首,略微埋进昭南的发间:“快到冬日,团团从明日起,好生想想选什麽款式的裘毛来做冬衣。”
“或貂或狐,布料或绸或锦。”
冬日的衣衫样式常新,昨日二人才归王府,便有专人来替王妃量了身子。
再过几日,各式各样的里衣冬衫,全都得恭恭敬敬送上来了。
用不着王妃亲自挑选,所用布料皆是上乘,自会每一样都备齐。
问王妃的喜好,不过是为了依着他的心意,将他偏爱的样式准备更多罢了。
昭南闻言,没太能分散注意力。
如今还是想着傅觉止有钱没钱的事。
殿内燃着上好的银炭丝,温度暖融,弥漫一室。
傅觉止捏了捏昭南柔嫩的指尖,见他仍是神思不属,又略一掀起眼帘,道。
“王府中玉器摆设,还是十年前时兴的样式。”
“如今团团做了主人,合该照着你的喜好来打制新器,将府中各处布置一新。”
昭南霎时动了动耳尖。
模样灵动期待,是很感兴趣了。
他从傅觉止怀里冒头,未等将整张脸探出,鼻尖又被人轻轻吻了吻。
傅觉止见他如此,笑了声,继续哄他开心。
“团团在阙京有个小金库,现在到了遐北,自然也不能少。”
他俯身寻到昭南的唇瓣,略微抵开往里亲:“明日夫君寻人在府里辟一处地方,专给团团做在遐北的金库。”
昭南怔怔地仰起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今夜原本做好了让傅觉止用小金库的准备,没成想金库里分文不少,如今还要多得一处。
心中顿时盈满被惯纵的欣喜。
昭南眉眼弯弯,时至今日,是被养得得意忘形。
先是呲着小白牙嘿嘿笑,再往傅觉止身上乱拱,有恃无恐,一张小脸闹腾得红润。
傅觉止按住他乱动的腰肢,稳稳抱住人,沉声笑着。
“团团别再胡思乱想了。”
他拨弄着昭南的碎发,声色温和,又道:“明日阙京王府中的清客会到,也带着小白来了。”
“团团领着它去跑草场,玩得尽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