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是还想再玩。
傅觉止了解他的心思,闻言敛眉,指腹碰了碰他微凉的脸,薄唇紧抿,警告:“乖乖。”
他声音有些低:“答应过夫君什麽?”
昭南平日里被王府上下千依百顺地伺候,傅觉止待他更是纵容。
但宠爱不是溺爱,他也自知理亏,便老老实实地垂下头:“那我不玩了。”
昭南晃悠着腿,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实在是被傅觉止管得太严。
于是嘟哝一声:“你连我玩雪都要限时,以後你亲我,我也要定一个时间。”
倒是聪明。
知道举一反三。
傅觉止脚步顿了顿,好似被昭南的这一句无心之语拿捏住了软肋。
事实也确是如此。
他在此时真切体会,何为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疼。
傅觉止略微停顿,莞尔。
他垂首,薄唇轻轻印上昭南的鼻尖,沉思片刻:“团团这般说,夫君都不敢再管你了。”
不敢。
这两个字从镇北王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不多见。
昭南竖起了耳朵,认真看了眼傅觉止的神色,恍然大悟。
头顶的枝头随风落下细雪,傅觉止为他拢好大氅风帽,雪便被尽数遮挡在外,安分下来。
怀里的昭南却不安分。
许是因为有风帽遮挡,他少了羞赧,凑上来,不似先前的吻鼻尖,而是亲了亲傅觉止的唇。
让他不要不敢。
昭南笑得恣意新奇,告诉他:“管吧管吧。”
随後又啄了几口,继续:“想亲就亲,多久也没关系的。”
心随风动。
傅觉止喉结滚动,又笑出了声。
这是得了特许。
他眉眼餍足愉悦,将昭南从怀里放下来。
虽亲吻不限时辰,可玩雪实在不能逾时。
这雪人的收尾工作,昭南便委派给傅觉止,让他代为完成。
镇北王舞刀弄枪,上阵杀敌是一把好手,动手能力也强。
按理说,这项任务易如反掌,做得快,好。
只是王妃心里挂念,先让福海去取来手套,给王爷一点一点戴好,才允许他动手。
德延在一旁候着,差人去备好热茶送去马车里。
他在这厢指挥着下人,院落里的王妃也大爷似的,伸手指着一处,王爷便照着指哪捏哪。
颐指气使的,模样灵动。
说眼睛处要用桂圆塞进去,後来又突发奇想,改了主意,非得用大红枣围了两个桃心做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