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会。”
昭南难得有无理取闹的时候。
想来是真的替傅觉止担忧,夜里想起这事,便缠人得很。
也可爱得很。
他瘪嘴,将脸埋进傅觉止怀里,瓮声瓮气:“戏文里不都是这麽演的?”
“反派把主角最在意的人绑走,然後说‘啊呀呀,你快束手就擒,不然他就没命了’。”
傅觉止闻言动作一顿,下一瞬笑声低沉。
昭南困得不行,嘴没把门,想说啥就说啥了:“然後我劝你不要妥协,你就是不听,两个人虐身虐心,历经千辛万苦……”
“这样太苦了,我一定不要被他们抓去,我不要你被威胁,也不会成为累赘……”
他说着说着“嘿嘿”笑了一声,很有生气的模样:“就算被抓住了,我也不能放弃,一定要想办法回到你身边……”
夜深人静,卧房内只留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傅觉止眼底的温柔无尽,声音更轻,出声喊停他漫无边际的猜想:“团团这麽想,可是夜里看了什麽话本?”
昭南被一眼看破,温温吞吞地坦白,还不忘分享给他:“看了英雄主角被反派威胁,陷入两难境地後一死一伤的戏码……”
傅觉止没再笑了。
他的指尖流连往上,缓慢摩挲过昭南的耳廓,将他柔顺的青丝一点一点理顺,给出承诺。
“团团,你我之间,不会到这样的境地。”
傅觉止年长他许多,高智,阅历深厚,承受的也更多。
可从不会敷衍看轻昭南那些近乎稚拙的言语。
他一字一句地哄着怀中人,告诉昭南:“不会有人敢绑架我们团团。”
“朝中局势……”
“岑志明之流……”
入耳的声音微沉。
昭南听傅觉止哄得详细,也终于重新有了睡意。
他不再去想,只安心地点了点头。
身子舒适清爽,意识开始缓慢地迷蒙,直至神思也被一团温暖包裹在安宁之中。
昭南在熟睡前,也不忘回答傅觉止。
他温声应得乖巧。
“好哦。”
一声落下,床帏里也归于安静。
窗外月光清冷,室内的烛光却是温黄。
料峭寒意不得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