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兰溪步伐停滞了一下。
柳棹歌咬牙:“我要净手。”
“给他打一盆水来。”
她这些年一直在派人搜集摄政王裴昳的画像,却因为他深居简出,出门都要坐马车,马车还封的严严实实,不肯叫人看清一眼,连上朝都是戴面具。
越兰溪仇恨摄政王裴昳,却连此人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说出来简直贻笑大方,让人笑掉大牙。
她真的不相信裴昳长相惊为天人,别是丑得惊天,不敢示人吧,要不然,为什么遮遮掩掩的?
“主子请看。”越九双手呈上一副画像。
越兰溪坐高位,接过画像,缓缓展开。
作者有话说:
----------------------
随着越兰溪展开画卷的动作,正厅里一片寂静。
越九神色紧张,这已经是他们查到的关于裴昳的第一百零一张画像了,张张都来之不易,却张张都长得不一样,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画画之人将裴昳画得好似天上仅有,不似凡人。
要是这一张还是假的,那他们真的无颜再说自己是暗探了。
柳棹歌神色平静地坐在红藤椅上,抬手执盏,指节分明如玉石雕刻,落杯时指尖轻叩瓷壁。
越兰溪凝神,对着画像看了好一会儿,她侧过头对着越九,颇为疑惑地问:“不是说他长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姿玉树琼枝、修然出尘吗?”
越九神色一凝,上前接过画卷,仔细一看,顿时有种气在心头,无处宣泄的感觉。
她俩对视一眼,真的有人长成这样的吗?
画上的人虽不至于丑陋不堪,但是那奇形怪状的手脚和比例惊人的身材着实有些让她们意想不到,尤其是画上之人上唇一颗大黑痣,更是让她们惊了又惊。
“难道我受寨子中人的影响,审美已经被改变了吗?还是说现在大晋的审美已经又变样了?”越兰溪低头皱眉,不解问道。
“越九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越兰溪单手支着下巴,将手指沾湿,对着画卷上人的眼睛画了一个圈:“责怪你干什么?我几上京城,潜入摄政王府,都没见到过他真人,不怪你,起来吧。”
越九却深深自责自己没有为越兰溪解决烦恼。
“倒是棹歌,我有一次遥遥望见过裴昳一次,和你身形倒有几分相似。”越兰溪在桌面上画着小人,不经意间提眼看向淡然坐在椅子上的人儿。
柳棹歌侧过身来,含笑“望”向越兰溪:“寨主说笑了,可能好看的人的模样都是相近的吧。但是寨主放心,我的模样可是比摄政王要好看上千百倍的。”
怎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越兰溪,眼角一抽,内心鄙夷。
她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来开脱掉和裴昳的关联,毕竟如此试探,平常人都会马上撇清关系,只有柳棹歌大方承认。
但是她没话说,毕竟柳棹歌样貌确实是上乘。
“主子,这是今年的三城的官营专卖收入,这是军政防务,这是户籍上新和人口统计,这是”越九将三城的事务全抱出来,既然在查找裴昳画像这件事上助力不上,那就鞭策寨主,成为更好的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