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棹歌僵在原地,望向空落的掌心,方?才的温热骤然消散,心头空落落的发涩,乖软笑意淡了几分,眼底转瞬即逝掠过一丝偏执的暗芒。
他举起手,随意比划两下,妄想着如果动作错了,她又会来手把手教他。
“停!”
越兰溪见他比划得乱七八糟的招式,扶额。
“这样。”
“这些基本功我们改日再学。”
她决定?先转变教学方?向,毕竟他平时在她身?边,也不需要他去杀人,暂时不用教他一些深奥难懂的招式。
她指尖扣住他腕骨,力?道?精准狠厉,俯身?贴耳沉声道?。
“卸骨要快,指尖抵在第三节骨缝,发力?便断,断则废命。”
掌心覆在他手背校准角度,指腹碾过要害处,眼底无半分软意。
柳棹歌手腕被转过去。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第二招。"
她脚勾起地上?的长棍,一手接住。
长棍横于掌心,她抬脚踹向他膝弯逼其屈膝,同时挥棍抵在他喉间。
“近身?不恋战,刀走咽喉,见红即停。”
她收回长棍,破空声凌厉刺耳。
“懂了吗?”
柳棹歌见她神?色认真,无奈地笑着点点头。
“那你演示一遍。”
见他有些犹豫,越兰溪发声:“就冲我来。快点,我困了。”
一番比划之后?,越兰溪眼中的光明显比最开始要亮,惊叹:“没想到啊,柳棹歌。你还是练武奇才啊!”
“好了好了,继续保持啊。”
她往前走,没回头,边走边说。
“要是有人欺负你,能跑就跑,来找我,我帮你出气。要是跑不过,就用方?才我教你的招式,出事了也来找我,你可是我的人,有事我帮你担着。”
我帮你担着。
柳棹歌回味这几个字,眼睛忽然酸涩一下,望向敞开的房门,越兰溪的身?影映照在上?面,烛光悠悠,是他梦里?都不敢奢求的场景。
这座村庄陷入沉睡。
越兰溪却压根就没睡。
树林密闭的山林中,衣万和几个年纪稍大的少年领着全村子的所有小?孩连夜出发。
几把火把照着黑色枝桠晃荡,孩子们脸上?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全是兴奋,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喉咙里?的欢呼了。
他们路线规划十分清晰,走出村庄,爬到山头,几乎就是眨眼间,所有人便没了身?影。
队伍整齐划一,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越兰溪鬼鬼祟祟地跟在身?后?,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