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林山止弓着身子,手一用力,血流得更快了。
“做不到?我看你能耐大得很。”贺川行拉着林山止的腿把他掀过来,“手给我。”
“脏。”林山止忸怩。
“你身上,还有这床,哪个不脏?”
林山止嗫嚅,手背朝上伸过去。
“林山止,你当真29岁吗?”
“除非你要夸我皮肤细嫩,否则我不回答其他的。”
贺川行用力按下去,掌心里面的脂肪还有蓝紫色的血管一股脑被挤出,林山止毫无尊严地喊了一声“疼”。
消毒,缝针,撒药,贴创口贴,完成这一系列步骤后,贺川行去洗手,回来时拿了条毛巾盖在林山止脸上。
“我开了窗户,卫生间你自己收拾。”
林山止面无血色地点点头:“我错了,贺川行。我不该怀疑你。”
贺川行在林山止的尾巴上狠狠掐了一把:“我看你是不长记性。”
林山止忍着痛,颇有底气地回道:“可你只在我受伤的时候温柔……像以前那样。”
“你都加入谱系者了,凭什么要求我还是以前那个贺川行?”
林山止闭上眼,眼珠似煮熟的肉丸,不住地滚动。
贺川行头向另一边侧去:“你给逢景天眼,有提防的意思?”
沉默两秒,林山止答道:“嗯,我说了,我只信你,何时何地,我都只信你。她是无限流世界创造的人,怎么偏她能逃脱规则的限制?这种人就算不知就里,也绝不可能成为自己人。”
贺川行点头,这个问题他也思量过,但林山止向来谋而后动,想来在提出带逢景同行之前就拟定好对她的安排了。
下午。
林山止伤口的痛感没那么明显了,三人便出发去格拉中学,结果正好赶上周末,别说是斯波罗斯,连一个人都没见到,三人只得站在校门口发呆。
“失策了,应该向尹行君打听一下斯波罗斯的住处。”林山止道。
“你们要找斯波罗斯老师吗?”一个略带鼻音的女声响起。
林山止和贺川行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逢景,后者立马接下任务。
“对呀,我们是主修心理学的大学生,旅游过来的,听说斯波罗斯老师对心理学很有研究,所以想请教她几个问题。”
“可现在是五月份,还没有放暑假呀。”
逢景嘴角一抽,头脑飞快转动,机智补充道:“我们是研学研到这边来的,搜集完资料就会回去。”
“哦,好吧,正好我要去看望老师,我带你们一起去。”女孩朝前指了下,“我叫林希,双木林,希望的希。”
“我叫逢景,走之逢,景色的景。这位是林山止林先……林同学,还有贺川行贺同学。”
林希活泼地笑了下:“逢姐姐,林哥哥,贺哥哥,你们好。”
贺川行点头,林山止温和笑道:“你好呀林希,我们都姓林呢。”
“是啊好巧……”林希神色略微有些尴尬,“林哥哥这副装扮是……”
为了避免惹人注目,三人购置了身普通衣物,但林山止的尾巴没办法处理,只好临时做了一个电子兽耳与之配套,贺川行直言比之前还乍眼,但林山止就喜欢跟他对着干,二话不说就戴头上出门了。
“他有异装癖。”贺川行吐槽道。
林山止怼了贺川行一下:“我俩死对头,别听他诋毁,只是爱好而已。”
逢景和林希仿佛有心电感应地同时想道:“那不还是异装癖吗?”
“林希,你刚刚说要去看望斯波罗斯小姐,是她生病了吗?”逢景问道。
林希迟疑片刻,摇了摇头:“我不太确定。老师自己说没事,可她前几天上课都晕倒了,怎么会没事呢?”
逢景眼中现出忧色,安慰道:“可能是怕你们担心,她一定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吧?”
林希立马道:“她是最好的老师了,温柔又漂亮,没有人不喜欢她。”
“那我们就快点过去吧。”
“嗯!”
斯波罗斯家的房子与其他镇民的房子没什么区别,唯一特殊的点是有一种圣洁的香味,迈进院中可以闻到,在院子外又闻不到,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隔了一样。
“林希?你怎么来了?”斯波罗斯看到林希很惊讶,看到林山止他们就更惊讶了,“这几位是?”
“老师,我来看看您。”林希把蛋糕递过去,“这三位是想向您请教心理学知识的旅者,他们不知道您住在哪里,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哦,请进。”斯波罗斯温柔地说道。
屋内干净整洁,养了很多花,还有三只鸟和一只变色龙,两室一厅,其中一个卧室关着门,上面挂着一张全家福。
林希和斯波罗斯聊了几句后就主动把她“让”给了林山止他们,斯波罗斯跟她说可以在自己房间里看书,还有吉他可以弹,林希没有碰吉他,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
林山止与斯波罗斯讨论的是古烈治效应,二人各有见解,但核心思想一样,所以讨论得非常激烈,结束时言犹未尽,惺惺相惜。
逢景和贺川行插不上话,一个听不懂,一个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