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祺心里叹气:“怎么天天都要劝架?”
“葛老师,你也别生气,大家都是一屋子里的同事,何必搞这么僵硬呢?”
“一个屋子又怎样?她奚嘉一真觉得自己了不起?谁都得让着她?”
“也不能这么说……”
林山止又看一场好戏。
葛建华,三十九岁,大龄剩男,是奚嘉一来铁蓓中学实习时的导师,据他自己所述,在实习期,他帮了奚嘉一不少,可奚嘉一忘恩负义——只接受他的好,却不接受他。
表白被拒后,他死要面子,编出些瞎话造谣奚嘉一,险些让奚嘉一失去工作,两人也因此撕破了脸,谁也瞧不上谁。
不过,奚嘉一也并非善类,葛建华帮她是真,她事后以表白之事取乐、羞辱也实在令人不齿,所以在林山止看来,这两人半斤八两,干脆直接打一架,然后全部离职,这样办公室还能清净不少。
“刚刚在讨论腰部按摩仪是吧?”林山止道。
齐祺接话:“嗯,林老师腰也不舒服吗?”
林山止用手背压了下后腰:“倒也不是不舒服,就是有点酸。”
“可以买一个试试,但用久了会养成习惯,一天不按就好像累得不行。”
“确实得一天按一次。”林山止走到齐祺桌边,目光落到卷子旁夹着书签的那本书上,“《沉默的羔羊》,齐老师最近在读这个?”
“我一直很喜欢这本书。”齐祺拿起书,“你看,已经很旧了。”
林山止接过,念起简介。
“林老师也喜欢外国文学吗?”
“我读不懂。”林山止笑着还回去。
“好吧。”齐祺有些失望。
“还是物理小实验适合我,做个发光的小灯泡比看十几行文字舒服多了。”
“我手笨,也就只能看看书。”
“齐老师太谦逊了,你要是手笨,学校里就没手巧的人了。”林山止拿起桌上的手工相框,羡慕地摇摇头。
“这个可送不了你,这是我妹妹做的。”
“我总不能张口就要吧?”林山止放回原位,“看来你们一家子都是手巧之人。”
“我替他们谢谢林老师了。”
林山止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手里的作业又是贺川行那个班的——他班级的学生更是魔丸,不是狂草甲骨就是针鼻儿般的小字,他可不愿累到他家贺川行。
而且,借着这个由头,他可是安安心心地做皇帝呢。
下午。
逢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的数学考试。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记忆里没有课本知识,高三的东西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更何况还是最不擅长的数学,险些没答完卷子。
“唉……”逢景趴在桌上。
答完又怎样?她肯定错得一塌糊涂。
“怎么跟林先生还有贺先生说啊?”
“逢景你在嘀咕什么?什么先生?”前桌丁歆雨回头问道。
“啊……没有,我随便说的。”逢景抬起头,“小雨,你写完了吗?”
“写完了呀,这次考得很简单,我还检查了一遍呢,我看姜姜做得也很快,我解第二道填空题的时候她已经翻面了。”
“和你们这帮学霸拼了……”
丁歆雨握住逢景的手:“你没做完?”
“勉强做完,前面蒙了两道选择、一道填空,大题算到最后,跟得出公交车上有0。5个人一样的结果,我这次是完啦。”
“一次小考而已,别放在心上。”丁歆雨捏逢景的脸,“逢景,你脸好软呀,真可爱。”
“比起这个,我更想像你一样成绩好。”
“每个人擅长的领域都不同呀,要是样样都拿第一不也挺无聊的?再说你爸妈那么好,从不数落你,你就不要给自己压力啦。”
逢景心脏撕裂般的痛,眼泪晶亮亮滚了一圈。
“逢景,逢景你怎么了?我……我说错什么了?”丁歆雨立马站起来,走到逢景身边,抱住她,“你别哭呀,成绩还没下来呢,就算考不好也没事,人都有发挥不好的时候,你不会的我讲给你听,直到你听懂为止,好不好?”
“怎么了?”
姜月和杜言溪也靠过来。
“没考好。”丁歆雨摆口型道。
“什么?这个可恶的数学卷子竟然让我们公主流泪?看我立马把它发配到边疆去!”杜言溪把逢景的卷子拿走,放了瓶奶在桌上,“公主别哭了,尝尝新上贡的milk,还是strawberry的呢。”
逢景瞬间破涕为笑:“什么……什么公主哇?”
“公主就是你咯。”杜言溪插上吸管,递给逢景,“快尝尝。”
逢景喝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