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森玉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一见如故”四个字已经值得让她推敲一整晚了。
时瑜知是个怎样的人
裴森玉觉得了解时瑜知会比鹿延捷容易得多。
时瑜知光鲜亮丽,光明正大,和阳光一样耀眼,因为身份特殊,做的很多事都是在大庭广衆之下拿得出手的,就算是各种黑客也拿他没办法。
鹿延捷则像月亮,适应环境,展现出各种形态,各种阴晴圆缺。
“我知道认识时瑜知。”裴森玉道,“我第一次跟你提起他,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那又怎样”鹿延捷轻笑,“谁不知道时家人际流动强,人家可不记得我。”
“记得的。”裴森玉否认,“你到现在还和时瑜知往来,并且关系很好。”
“你调查我”鹿延捷眯了眯眼,浑身透发处一股危险的气质。
“不信任我可以直说。”鹿延捷扫视了一眼略显无措的裴森玉,最後叹了口气,“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问我。”
裴森玉想问的话已经问不出口,她和鹿延捷的关系好像真的没有能更上一层楼的垫脚石。
脸上一股奇怪的感觉,裴森玉把被风吹散的玫瑰花瓣从脸上轻轻摘下来。
“怎麽会这样呢?”裴森玉看着花瓣。
她也不是并不是没有收过玫瑰,只是不想跟鹿延捷提起。
但实际上,鹿延捷有自知之明,他没有资格生气,特别是因为裴森玉的一些私事。
裴森玉很难过,鹿延捷没有不理自己,但就是句句有回应,句句没关系。
解不开的心结会积郁成疾,所以这段时间裴森玉没少往医修谷跑。
“怎麽又是一个人来你男朋友呢?”许绍绵有些不开心,年轻人就是心直口快。
“没有。”裴森玉懒得解释,她是来看病的,找什麽男朋友。
“解铃还须系铃人。”许绍绵说。
但她没说完就被赶出去了,毕竟她暂时没到可以往这个科室进入的年纪。
许绍绵盯着紧闭的门看了几秒,那股打抱不平的气势逐渐消散。
她是第一阶梯的治疗系异能者,又有什麽是她看不出来的呢?
心病也是病。
她走到这层楼的阳台去,不知道几次眺望远方,最後叹了口气。
本来一都平静,不知怎麽突然悲伤就把她吞噬,眼泪一瞬间在眼眶成山。
许绍绵深深地闭上眼,比体表温度还早的眼泪烫着她的脸,一滴一滴沿着泪痕流出。
她很难过。
“程晖,你一定要平安无事。”许绍绵因为家族信仰,从来都是位无神论者。
但不知什麽时候,她开始向上苍寻求庇护,已慰藉心中惆怅的郁志。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远超亲情,许绍绵知道。
她什麽都知道。
所以她恨。
恨自己。
十年前,许绍绵三岁,生不逢时,治疗系异能者大批大批被抓去研究。
等她出来,外面已经改天换地,身边的人都已经憔悴了许多。
可是程晖好像没有变,依旧带着温和与可靠的笑容,他向许绍绵保证:
以後,再也不会让你有事。
许绍绵的人生好像并不光彩,她也不像表现出来那样阳光。
“绵绵,绵绵。”是母亲的声音,母亲一直都知道许绍绵总是会呆着这里朝远处看。
“妈妈。”许绍绵转过头,泪已随风干,她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程晖回来了。”母亲眼里尽是笑意,显然也是很高兴。
没等许绍绵下楼,程晖已经靠机甲的装置飞了上来,朝她走来,双手握双手:
“我回来了。”
每次寻常的见面对程晖来说都是失而复得。
或许刑雾天会懂。
陈熣争去年回来了一趟,为的就是刑雾天八月份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