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说,裴森玉便自己去找答案。
等她回到摘青岛,已是欣欣向荣一片。
她感觉被隔绝在了外面,站在夜色中,暖色的灯光只照到了脚尖前的那片地。
她却固执地不想向前。
裴森玉的病好了,但心病却越发严重;一想到里面可能没有鹿延捷,便後悔当初没去G大念大学。
现在,好像得到了最差的结局:鱼和熊掌皆失。
没有一个人不在乎,哪怕他失无可失。
裴森玉莫名有点羡慕自己的闺蜜:金夏温结婚了,嫁给了初恋,还是柏拉图式恋爱。
她不懂,为什麽火焰一般的金夏温会选择没有性生活的交流,和本人实在不相符。
“我先爱上了他的灵魂。”
金夏温字正腔圆,祝福裴森玉也能找到此生挚爱。
她想见鹿延捷,是想看看,裴森玉的未来。
金夏温说,她听过最毒的诅咒是:
祝你爱的人不爱你。
人类为了发展无限努力,却从未怠慢对“爱”的探寻。
裴森玉饱读诗书,却读不懂鹿延捷;鹿延捷精通代码,却解不开裴森玉的心思。
有一次,裴森玉跟他开玩笑道:“我已经二十多岁了,等不了太久,你愿意娶我吗?”
鹿延捷忘了自己怎麽回答,只记得两人貌似闹得很不愉快。
摘青岛里的人有个通病,他们认为婚姻才能让爱人完全属于自己。
赵原诘是,刑睿是,赵起擅诠也是。
相信过不了多久,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刑雾天和赵起擅梨一定会步入後尘。
裴森玉自认为身上没有流摘青岛的血,便可免除这诅咒。
殊不知,是以时间为单位。
恨是爱编织的囚牢,裴森玉可能这辈子逗读不懂,父母辈到底有怎样的感情经历。
那天她看着鹿延捷,以为就是永远。
可惜金湾的沙在月下会慢冷,没有从暧昧中抽离的也只有裴森玉一个。
她房子里全是鹿延捷的生活痕迹,可在自尊的矛盾下,丝毫不愿意处理半分。
看起来像鹿延捷还在。
但很快,她想到了自己的家人,有些後悔对鹿延捷那麽上心。
虽然对方真的对自己不错。
如果你对一个人过分关注,那麽你就会放大他的优点,同时放大的缺点。
这天,裴森玉收到了一封政府机关的催婚信件,她不愿意撕开封口。
她有能力,身体素质好,但这不是非要生养一位优秀後代的理由。
据她所知,之所以在军部出生,就是因为当时和她一般大父母收到了这封信。
没有社会和家人的扶持下,出人头地是件很困难的事,所以他们放弃了孩子。
她想起袁起说给自己准备了嫁妆,看向窗外的明月,也知道离那天不远了。
裴森玉的生日没有完全被更正,婚姻机构看到她和鹿延捷同月同日生。
也就是说,她提前了一年半被催婚。
而男女制度不同,加上一百多种性别不断更正,除了军婚,很多婚姻关系都会有专人借“指导”的名义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