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呗,直接过来就可以了嘛。”周言说道。云山镇的救灾款,周言也不是真想压着,他只是担心胡汉明和李光贪污,要是胡汉明真敢找他,并说出救灾款的用途和具体落实下去的政策,他可以放款。
“不是,是想单独请您,顺便为周书记来咱们龙城接接风,因为涝灾的原因,这几天大家都忙着救灾,一直没空表达对周书记的欢迎。。。”
周言算是听明白了,李光和胡汉明两人这是想拉拢自己,主动示好贿赂,还特地让胡小芬过来试探自己态度和底线。
周言笑了笑,“好啊,既然李县长和胡镇长有心,那我也不能辜负他们的好意了。”
“真的?这么说周书记答应了?”胡小芬不敢相信周言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本来她还有些提心吊胆的,怕周言的正直会怪罪他们这种试图拉拢的行为。
“我这人也喜欢交朋友,那胡主任会一起吗?”周言笑眯眯的盯在胡小芬面前问道,他现在也终于知道胡小芬是和李光胡汉明一伙的,也就是说刚刚胡小芬俯身弯腰的动作是故意的了。
周言不怕女人诱惑他,不管是抱着什么目的,他都会吃上这一套,至于后果嘛,他通常不怎么考虑,只想先吃了再说。但前提是,这样的女人必须得满足漂亮或者是有韵味,对周言而言,胡小芬是符合这种条件的。
“周书记想让我一起吗?”胡小芬笑看向周言,又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卷发。
不得不承认这个胡小芬确实是有魅力的,今天的她,举手投足间,释放的全是这种暧昧的信号。
“呵呵,那就一起吧。”
“好,那一会儿我陪周书记一起。”
对于李光和胡汉明的邀请,周言其实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是新调来龙城县的一把手,下面有人巴结,恭维,想拉拢,这再正常不过。周言之所以答应,也不是真想接受他们的拉拢,只是想看看龙城县里的这些领导班子,以及王德福的这些人对自己是啥态度,真心交朋友,还是想借着他的身份有别的目的性?他来这里,抱着的目的就是平稳安静的度过,不得罪人,也希望他们不要轻易的招惹到自己,谋取利益没问题,但谋取利益的同时损害到自己的利益和名声,那就不行。
小张是县里安排给周言的司机,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什么背景对周言来说不重要,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县里某个高官的亲戚。
他与胡小芬同坐在车里后座,目的地是龙城县本地最有名也算是最高档的酒店,龙城金樽大酒店。
酒店也挺气派,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没有底下停车场,门前四周停了不少车,很多也都是名贵豪车,可见来这里的,至少在龙城,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胡小芬一进去,酒店的经理就迎了上来,经理恭敬的样子上来看,胡小芬在县城的地方不小,甚至高于了这一刻的周言。
周言本来就在龙城没啥知名度,很多县政府和地方领导都还没见过,更别谈县里其他的民众对周言的认识。
胡小芬带着周言在酒店经理的引领下,进入了一个豪华的大包厢,里面正在坐落的正是李光和胡汉明。
李光是周言在龙城县政府里见过最有官范和派头的县级领导,大背头,大金劳,五十多岁却看不出老相,面容和蔼微笑。
上任那天晚上周言跟他见的第一面,招待他在武装部后寒暄了一阵。
李光给周言的感觉就是一个典型的官派老人,官腔重。而胡汉明则跟他完全相反,胡汉明更像是市井小人,虽然他刻意把自己装扮成气场十足的领导样,但身上的匪气重,怎么都掩盖不了。
两人见周言到来,纷纷起身迎向他。
“周书记,来来来,坐上位。”李光将周言迎向包厢的主位座。
周言也不跟他客气,虽然脸上的笑眯眯的回应他们两人的礼貌和寒暄,但心里也没拿他们当回事。
把周言安排座位后,李光还很细节的朝着一同进来的胡小芬使了个颜色,胡小芬会意,默默的走向周言身边,挨着他坐落了下来。
“周书记,实在抱歉,这几天我们云山涝灾严重,一直忙着安顿百姓,事情太多,没有第一时间招待上,我的错,我的错。”胡汉明一脸自责的样子站在周言身边说道。
李光还配合的笑着对胡汉明说道,“那一会儿胡镇长你可得自罚三杯。”
“必须的,李县长,三杯哪能够?我自罚五杯。”胡汉明豪气的说道。
看着两人在这儿一阵恭维,周言实在听不下去了,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这些天也确实辛苦胡镇长了,云山的灾情最严重,工作量大,可以理解,坐吧。”
周言的发话,李光和胡汉明两人这才停止了寒暄,纷纷落座。
桌上早已经被他们俩给招待上满满一桌菜,中间那一瓶瓶名贵的酒,让周言也不禁暗叹李光的大手笔。
只是吃喝上的大手笔肯定不会让李光和胡汉明两人满足。李光一边给周言倒着酒的同时,一边向胡汉明悄悄的摆着手。
胡汉明懂他的意思,从桌下拿出了一个酒盒袋,等李光给众人把酒倒完,他才将这个酒盒袋提上了桌,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站了起来,对周言说道,“周书记,我得向您赔礼。”
周言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他提上来的这个酒盒里装的啥,他看着胡汉明,笑眯眯的问道,“赔啥礼?”
“那天您经过咱们云山镇,让您误会,是我工作的失误,以后的工作,希望周书记多多指导,争取不再犯错,这杯酒我干,周书记不用陪喝。”说着,胡汉明还真一口干了杯里的酒,放下杯子后,又将桌上的酒盒转到了周言的面前,接着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请周书记不要嫌弃。”
周言望着这个看起来很有分量的酒盒,哼笑了一声,然后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胡小芬。
胡小芬向周言点了点头,悄悄的说了一句,“不用担心,这里没外人,都是自己的。”
她这话的意思,周言明白,是怕自己担心这种“公然行贿”行为被别人知道,或者泄露了出去。
周言没说话,只是用手拨了拨这个酒盒的袋口,向里面瞥了一眼,满满一堆红色钞票,不是个小数目。
周言没提也没转走,而且举起了杯中的酒,先直接干了下去,啧了一声,然后才说道,“胡镇长,一来就给我送这么大的礼,我这得拿多少东西才能回报你啊?”
听了这话,胡汉明笑的很开心,在他看来,周言似乎是接受了。
他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新来的县委书记行贿,除了有李光的支持,也是在胡小芬的口中得知周言似乎并不反感与他们的交往,而且如果周言是个绝对正直的好官的话,他不会过来赴约这场一眼就看出是有目的性的饭局。
“周书记,您可别这么说,咱们刚接触,您可能不了解我这个人,李县长知道,我胡汉明没其他优点,就有一个,听领导的话,干领导让干的事,给领导该得的,领导的利益永远在前。”
这番表忠心的话,没让周言乐,倒让李光欣慰的笑了起来,他也接过话向周言说道,“周书记,胡镇长这人耿直,说话比较直白,但都是肺腑之言,意思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咱们作为上级领导的,就不要拒绝他们的好意,都是一片真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