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一开始还不太相信自己留在龙城会有什么不妥,姨父的提醒在他看来只是担心而已,后面陈鹏又提及到罗立松报复的问题,周言才逐渐重视的起来,虽然陈鹏答应会保那几个女学生,他还是不放心的给青林那边的郑涛打了电话,让他多注意,
周言已经决定听从陈鹏的调遣,接下来的好几天,在龙城县政府这边,周言通过现在手上还握有的权力在,大力的扶持稳固黄天明及金大成两人,帮助他们一个顺利接任县长的工作,一个掌握政法系统的最高权,至于县委里面,他除了给胡小芬铺路进入常务领导班子,后面再让王德福通过市里的关系运作接任县委副书记。
政府层面上,能做的,周言基本上都安排妥当,他来龙城时间不长,提拔核心来维持鲲鹏置业在龙城的发展,因为他计划将付坤还留在龙城县,龙城县迟早要改革发展,这边的机会搞不好比河阳要大。
王德福救兰欣一事,让周言对他彻底摒弃了先前的敌对态度,王德福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周言的不简单,而且爱憎分明,对朋友情谊重,有柔软的一面,对敌人心狠手辣,也有凶残的手段,像这种人,就算当不了朋友也尽量不成为敌人,李光就是一个鲜血淋漓的例子,他判断罗立松将来搞不好也会周言弄的很惨。
除了救兰欣的这一个大人情,王德福还特地打电话给周言,示好的将罗立松计划调他去金华县的消息透露了出来,还有怎么逐步下放,怎么报复等等。。。
周言听到王德福透露给他的这些,心里也验证了姨父和陈鹏说的话果然是没有错的,他只要还留在南水市,不管在哪个县,罗立松就一定会打压他。
在对王德福表达了感谢后,周言准备把龙城这边所有的工作放手,回河阳一趟,现在已经不打算留这边了,工作和权力都慢慢交接出去。
要不是胡洁几次阻拦说兰欣的情况不好,不能被打扰,不然在她被送回到河阳的那天,周言就想迫不及待的想赶回去了。
现在龙城县的工作基本上都安排妥当了,与其每天坐等他们汇报兰欣的情况,还不如回去待在她身边,从出事到现在,周言没有哪一天不想她。
叫来洪亮后,周言再也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坚决的赶回到了河阳县城。
在站在胡洁家门口的那一刻,周言的心跳突然加速,兴奋中带着不安,按响了胡洁家中的门铃。
胡洁不知道周言回来,她一直阻拦周言回河阳,原因是因为她怕周言看到兰欣的情况后会情绪激动,暴躁。
看门看到周言的那一瞬间,胡洁一脸惊慌,想关门被周言一下子给推开。
“怎么了?兰欣呢?”周言进来后,屋子里四处充斥着浓烈的药水味,眼神也是到处张望,就要向楼上走去。
“你等下,先别上去。”胡洁一把拉住了周言,向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去看看她。”
胡洁越是想阻拦,周言就越感觉不对劲,心中的不安也愈发强烈。
“等。。。等会,我让你上来你再上来。”胡洁抢先周言前面,把他拦在楼梯口后,自己先跑了上去。
周言哪有耐心在楼下等,等胡洁一上去,他就迫不及待的跟了过去。
在之前他住过的那个客房中,周言推开了房门,在看到里面的景象后,他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住了。
房间里,到处都是医疗器械,像是医院的病房似的,床上,胡洁和一个护士正在努力的帮着兰欣身上套着衣服,可能是没来得及,半靠着在床上的兰欣从腰间到下面被包裹着厚厚的一层,还没套上裤子,都被周言看的真真切切,脸上更是一片苍白,她艰难的拿着口红,对着镜子朝着毫无血色的嘴唇上一点一点的涂抹着。
周言的突然闯入,让里面的几人慌了,胡洁赶紧床边兰欣的下身处,对着周言喊道,“你先出去。”
周言直接无视了胡洁的话,向床边走了过去。
见阻止不止周言要过来,胡洁和护士也放弃了穿着一半的衣服,直接拉上被子把兰欣盖住了。
兰欣也慌张的钻进了被子里,不敢冒头。
周言走过来,就要拉开兰欣下身搭着的被子,却被胡洁一把按住了,“不要看。”
周言推开了胡洁的手,坚持拉看,看到那几乎整个下身都是被包裹着,还渗出了丝丝血红印迹,周言拉着被子一角的手也抖了几下,眼眶红了。
放下后,朝着胡洁摇了摇头,“你们先出去吧,我陪陪她。”
见他情绪没有想象中波动的那么大,也没有任何极端的反应,胡洁犹豫了一下,有些担心的说道,“她刚换的药,不能乱动。”
“嗯。”周言点了点头。
胡洁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看了看周言和床上捂着脑袋的兰欣,还是和护士默默的退了出去。
周言轻轻的坐了过去,拉了拉兰欣捂在脑袋上的被子,见她死死的捂着不松开,周言有些生气的说道,“放手。”
“不要。”兰欣颤抖的哭声从被窝里传了出来。
“你怕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兰欣没做声,啜泣声越来越大了。
周言坚决的拉开了兰欣紧紧抓着被子的手,兰欣把头侧向另外一边,即使这样,周言还是看清了她脸上的几处伤痕。
本来身子就虚弱,脸上还没有半点血丝,她这么一哭,让周言心疼的眼眶也湿润了。
周言半天没有说话,拉起她有些冰冷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拿起来放在嘴唇上的那一刻,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他吻了一下兰欣的手,然后伸手抹了一把她脸颊上的泪水,哽咽了好一会儿,才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咱们不会再分开了。”
周言的安慰让兰欣哭的更惨。
周言摸着她的脸蛋,一边抹着她的泪,一边将她的脸慢慢抚过来,兰欣还不敢面对周言,周言便俯身过去把自己脸了过去,在她耳边哽咽的说道,“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永远都不会。”
被周言这样贴着,兰欣被这种温暖和来袭的安全感逐渐软化了过来,她开始将脸侧向周言,慢慢的看向了他,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近距离且这么认真的看他。
她艰难的抬着手,想去抹掉了周言眼角上的泪。
周言怕她动作太大,便主动把脸贴过去,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