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卧室门,衣柜半开着。
女式羊绒大衣的衣架空荡荡的。
床头柜上压着张字条,钢笔字迹洇着水痕:
“我走了,共用银行卡在餐桌上。别找我,也别让晚秋给我打电话。”
餐桌上确实躺着两张银行卡。
他的工资卡和家庭共用账户。
手机短信提示音连续响起,银行发来余额通知:
工资卡剩87。32元,共用账户余额0。
冰箱上贴着晚秋手写的便签:
“爸,今晚家长会我自己去。另外,小满说她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儿童房里。
五岁的小满正把乐高积木按颜色排成数列。
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
她的世界里只有数字和规律。
医生说这是轻度自闭症的表现。
林渊蹲下来想抱她,却闻到孩子毛衣上有淡淡的烟味。
苏静昨天一定又在阳台抽烟了,明知小满对气味敏感。
“爸爸,17减3等于14。”
小满突然开口,积木在她掌心拼成歪扭的等式。
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话。却不是“爸爸抱抱”。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晚秋背着双肩包进来。
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发梢沾着初春的细雨。
她看见父亲蹲在地上。
目光扫过凌乱的衣柜和空荡的首饰盒,目光微闪。
从帆布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收据:
“这月的补习班费,我退了。”
林渊想说“爸爸有钱”,话到嘴边却变成咳嗽。
钱呢?不出意料的都被苏静转走了。
晚秋转身时,他看见女儿校服领口磨得起球。
那是她穿了三年的旧衣服,而苏静上周刚在朋友圈晒了新买的香奈儿外套。
他抱紧了小满,强忍着泪水。
深夜,小满在儿童房发出轻微的啜泣。
林渊摸黑打开手机。
屏幕光照亮贴在墙上的奖状。
“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一等奖,林晚秋”。
他想起女儿填报志愿时说“想和爸爸一样搞科研”。
而他当时说“女孩子学这个太辛苦”。
……
客厅的落地窗外。